范遥走在璧玉白左后方,一只蝎子正在他的头顶上挥舞着长长的蝎钳。
大概是觉得头皮有些痒,范遥木着脸抬手一抹,如抓虱子一般将头顶那只毒蝎子抓下来,看了一眼后,手指一紧。
一声轻微的炸响后,暗绿色的粘液便从范遥指间漏了出来。
梅惊弦:……
他的脸几乎要和那粘液一样发绿了。
璧玉白头上带着兜帽,大刀阔斧的走在前面,一遇到拦路的障碍,就直接粗暴的一刀砍了。
三人又走了一会儿,直到经过一颗三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大树时,梅惊弦忽然停了下来。
“小玉,这地方我们是不是走过?”
“嗯?”
璧玉白回头,顺着梅惊弦的视线,看到旁边树干上沾着的一抹淡青色羽毛。
这华美洁净的羽毛自然不属于这林中的飞禽,而是梅惊弦衣袖上的羽饰。
半刻钟前,他行路时衣袖不慎擦过树干,便被粗糙的树皮扯下了一片羽毛。
而半刻钟后,他竟再次看到了这截羽毛。
“这个……”璧玉白沉思片刻,一拍手,严肃道:“小梅,我们好像迷路了!”
梅惊弦无奈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你来过吗?”
“我是来过啊。”璧玉白点点头,两只大大的金耳环随着动作不停摇晃,神情满是苦恼,“上次我跟在两个西方魔教的人后面,也是这么走的啊,谁知道这次居然迷路了。”
说完,他看到自己双刀上红红绿绿的痕迹,嫌弃的撇撇嘴,把刀放在范遥的衣服上擦了擦。
范遥静立不动任他动作,仿佛一条毫无感情的抹布。
“这片林子又大又深,一丝光都透不进,完全无法辨明方向。”梅惊弦沉吟片刻,取出指南针,“你还记得要往哪个方向走吗?”
“我知道,当时他们说要往西。”璧玉白说着又笑了起来,摇头晃脑的道:“那两个蠢货东西不分,还吵了起来,后来是又出来了一个人把他们带进去的。”
“那就好办了。”梅惊弦直接掠过他们,拿着指南针走到前面,“接下来我来带路。”
沾在树干上的淡青色羽毛轻轻颤抖,半个时辰后,被一只布满厚茧的手捻了下来。
西门吹雪并不知道西方魔教总坛的方位。
并非玉罗刹有意隐瞒,而是他过去一直对西方魔教不感兴趣,因而从未过问过。
玉罗刹一直避而不出,西门吹雪却收到了梅惊弦一路往西的消息,便猜到了对方或许知道了西方魔教总坛的所在方位。
然而他之前被有意引去了南方,如今即使得知了梅惊弦的消息,也到底是慢了一步。
……
走了小半个时辰,梅惊弦终于找到了西方魔教的总坛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