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东都之狼!

正扑棱着双翼周旋在众兵包围间的武逸青眼望龙王垂死,顿时手忙脚乱,向身后不远处遁地遁地不亦乐乎的胡跶大吼道,“老鼠,龙王不行了!”

胡跶闻言大骇,赶忙转身遁入地中向萧沙飞速前行。眼看萧沙尽在咫尺,察觉身后异动的杨宁瞥见土地滚滚振动,枪尖对准,将破土而出的胡跶刺了个对穿。胡跶猝不及防,惨嚎一声,捂住腹部跌坐在地。杨宁厌恶地甩了甩枪柄上的肥油,忽而回身使出一个穿,将突袭后背的大小蝙蝠一众打落。

武逸青趁机自半空落下,凝聚内力将萧沙抱在怀中,呼扇翅膀急速滑行出数十尺之外,杨宁追赶不得只得作罢,胡跶也忍痛遁入地中,随之逃跑。

杨宁冷哼两声,环顾四周已经没有活人,便架起轻功向寺内大院飞去。那里是陆危楼所在地。

此时陆危楼被左右护法护在身后,死死抵挡天策一拨又一拨攻势,陆危楼也以高深武功打伤了众多士兵,勉强将面前的包围圈扩出几尺,急切地对陆危楼喊道,“教主,快走吧!”

陆危楼放眼望去,原本寂静空廖的光明寺,本是他们胜利的营地,却在转眼间变成了触目惊心的坟墓,月白的长袍已被血浸染地看不出本色,折断的双刀,散碎的挂饰,残破的断肢,无一不在鞭挞着他已伤痕累累的心。

灰白散乱的鬓发在滂沱大雨中紧贴在脸颊上,陆危楼沧桑的脸上挂满了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悲怆地注视着从天而降横在他们三人面前的年轻人。

杨宁神色淡然,随手转了几下枪柄,“想走,就先问问杨某的枪答不答应。”

“跟你拼了!”左护法绝望地咆哮着,疯狂地向杨宁冲过去,被杨宁一枪挑翻在地,随即枪尖穿透喉咙,顷刻间毙命。

右护法抖如糠筛,带着浓重的哭腔对陆危楼喊叫,“教主,教主若是不走,明教就彻底完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陆危楼如雷击般霍然清醒过来。西域的总教,门下的弟子们,半生的心血,还有自己的小女儿,烟儿。若是自己死在这里,谁来,谁来支撑他们!

杨宁以一记沧月横扫而来,将右护法迎面击倒,陆危楼被震退出几尺开外。虽年纪尤轻但内劲惊人,陆危楼只觉气海翻涌,不由吃了一惊。而此时他周遭已围上了数十人,牢牢将他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右护法也不敌杨宁,被龙吟直击面门当即死去。陆危楼心绪稍稍冷静了些许,已打定主意要全身而退,目中便带了阴冷,凛声道,“呵,莫要以为老夫可欺!老夫这条命,还轮不到尔等小辈来取!”说罢,手掌间燃烧起大团的火焰,瞬间隐遁于掌心,化作橙黄的气劲,与杨宁猛对一掌。

杨宁也已内力虚耗,勉强撑下陆危楼这七成功力,便觉喉头一甜,硬生生将这血咽了回去。

单挑不过你我来群殴,杨宁心想,挥手令身后的军列上前擒拿陆危楼。天策的军列日夜操练,整齐划一,锐不可当,即便是陆危楼也身临背腹受敌之境,竟有些招架不住。

眼看陆危楼就要伏诛,一道鬼魅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天色已暗,若不是陆危楼眼力劲好,也不曾发现他。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此时大放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