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城隍爷默默收回了“喊错了”的吐槽,借着这一股的东风,先开了鬼门,将几个错过鬼门,亦或是绝后等无措的鬼魂送走,才冷眸俯瞰向众鬼,“尔等有冤诉冤。一个一个前来。”

“呔,那鲤鱼精,你且说说,姓甚名谁,那条水域的?成精不易,死后亡魂怎不往龙王爷去?”

被点名的鲤鱼精闻言一怔,“龙……龙王爷?”

“自然。”城隍爷板着脸,正色道:“你修行千年,已有魂魄,自并非可食的鲤鱼,你经过重重磨炼,终化人形。本该继续修行,怎么看你这戾气深深,怎么反倒行伤天害理之事?”

“伤天害理?”鲤鱼精闻言喃喃了两句,然后连连摇头,“我没有,没有。是那人修手段残忍,将我活活踩死,并焚烧!是那龙……”

说到这,鲤鱼魂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身上的鬼气浑然不带掩饰,一下子扭曲迸发出来,带着一丝细细的血红色。

谭礼见状瞳孔一缩,飞快拉着围观的贾赦画了一道结界,并低声道:“我去外边转转。”

“让珍儿跟你一起去。”贾赦低声道:“活活把那蛇给气死!”

说完,贾赦扭头对贾珍叮嘱了几句。

贾珍虽然有些不满,被打断了看戏,但闻言还是乖乖的离开。只不过离开之前,还往餐桌上卷了三蝶桂花糕,以做抗议。

谭礼:“…………”

这条龙要是想传承有这么积极就好了。

城隍爷只要个桂花糕,贾珍打着他的名号,要了桂花糕,绿豆糕,甜酒酿,蜜饯马蹄,蜜饯青梅,蜜饯桂圆等等等,一盘又一盘,堆积了满满的一桌子,看着就牙疼。

贾珍可不管谭礼的呆滞,边把零嘴往自己“兜里”塞,边哼哼了一句,“我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谭叔,等会我唱这个,那蛇听得懂不?能把他气出来吗?”

“那蛇……等等……”谭礼惊骇的看着贾珍,瞧着那爪子麻利的把桂花糕塞进龙身中,问了一句,“你会术法了?”

“不会啊。”贾珍应得干脆无比,“我只是想着,要是能在身上藏东西就好了,然后我就发现自己可以藏吃的了。要不是怕我爹知晓了气伤心了,我能把一桌的糕点全偷偷藏了,不给他知晓。”

“……你……你是龙。”没准种族天赋,无法羡慕。

谭礼拿着自己生来就会飘檀香,能够凝神之事,默默宽慰了自己一句。不去想当年,他如何辛辛苦苦啃着书本,挥舞着剑法学习之事。不过吐槽归吐槽,谭礼脑中思绪一闪,眼角余光幽幽看了眼龙脑袋,瞧着龙那两根粗、长的龙角,浮现出图画中蟐蟒那细长的角,嘴角慢慢勾出一抹微笑,低声道:“唱这个。”

说完,谭礼附耳道了一句。说来这歌也是贾赦拿手曲目,他耳濡目染之下,还是会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