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想还是斯莱特林更适合我,教授。”他礼貌地回答。

诺拉躺在病床上,有充分的时间反省自己的错误。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真是蠢,那样可疑的法阵一看就是假的。如果让人起死回生有这么容易,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由于治疗,诺拉错过了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场圣诞舞会。但汤姆和她在一起,确切地说,在这几个月里,他一直和她在一起。

“你不需要去上课么,复习考试什么的?”诺拉问他。

“我请了假。”正在看书的汤姆抬起头,“教授们都没有意见。”

教授们当然没有意见。对一个连神经兮兮的占卜课都能拿优的全优学生,还能有什么意见?

在所有人都为N.E.W.Ts忙得晕头转向的七年级,只有他一个人清闲得很。大家毫不怀疑即使汤姆·里德尔一年不碰魔杖,以全优通过考试也是绰绰有余。

诺拉不知道汤姆毕业后想干什么。他好像干什么都行,没有部门会拒绝这样一个新人。

平安夜,尽管在战时物资紧张,麻瓜们还是久违地燃起了烟花庆祝。诺拉,披着汤姆·里德尔的外套站在窗边,打开窗户看烟火。

“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诺拉托着腮说。

“梦大多会被遗忘。”汤姆站在她身畔。

“可是总觉得有点遗憾。”诺拉说,“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一样。”

她仰头看向汤姆,他也正看着她。诺拉后知后觉地嗅到外套上里德尔的气息,清冽而干净,她的脸突然红了。

她看着他的面孔慢慢凑近,心跳越来越快。

近处一朵烟花砰然炸开。一个迟到多年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熟悉的气味包围着她。诺拉迟疑地、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这个圣诞节,雪花照样在窗外飘落,零星的烟花在空中绽开,房间外的冷风吹不散房间里的温暖如春。

那天晚上过后,一切回归正轨,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汤姆还是照旧坐在病床前,一本接一本地看书,偶尔搭理一下闷到发霉的病号。

但今天他显然不如往常专注。因为病号正抱着枕头在床上撒泼打滚。

“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她说,“完全可以出院了。”

汤姆不得不放下书本来安抚炸毛的格兰芬多狮子:“治疗师说你起码还得再待一周。”

诺拉忽然说:“你一直都没有邀请过我跳舞。每一个圣诞节都是。”

“我不觉得那有什么好遗憾的。”汤姆说,“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的确还长着,巫师的平均寿命是127岁,这样算起来,他们起码还有110年可活。

回到学校的诺拉受到了来自各方的慰问与盘问。大家都听说费尔奇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真的有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炸了学校。皮皮鬼一见到她就脱帽敬礼以表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