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贾琏和凤姐向鸳鸯借当,后来却被泄密,导致贾琏被邢夫人抓住把柄,敲诈一笔。

可叹凤姐左思右想,将有嫌疑的人都想了一遍,却都没猜到是谁,还担心连累了鸳鸯,哪里就想到鸳鸯就是那个告密的人!

警幻仙姑的情榜上将鸳鸯称作情谮,不得不说有些道理,谮者,谗言也。

可从另外一面看,鸳鸯与小红又不熟悉,她与司琪、袭人那些大丫鬟才是一伙的,贾府于她,也许是散了便散了。

黛玉闷闷的想:不管何故,总不能让鸳鸯得逞。如今老太太倚重她,便只好让她还在老太太身边待着。

黛玉又是感伤宝玉为自己不着痕迹将茜雪送了出去,又是心忧外祖母身边有鸳鸯这样奸邪的人,回去的路上便露了几丝忧愁。

晴雯见不得她这幅模样,回府后有心要寻些乐事来逗她开心。

却没想到外院白先生正在花厅里候着黛玉,见黛玉归来,早有奴仆将黛玉请了过去。

外院管事毕恭毕敬给黛玉行礼,黛玉奇道:“如今府里诸事都听夫人的,还有什么事要禀告的?”

白夫人柔声道:“管事去扬州看秋日收成,府上说有两位姑苏女子说是谢过老爷从前救命之恩,特来府上道谢,却遇上水患无法还乡,因而求助府上,她们有老爷的名帖,管事不管擅作主张,正巧要进京,便带了人来,如今正在门房等着呢。”

黛玉惊讶,后又马上想到可能是涉及父亲,白夫人不好处置,因而巴巴儿等着自己来处置。

黛玉见白夫人神情淡然,一副不欲多听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暗笑,多半是白夫人以为是爹在外头的风流债。

不知道下人们又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情必须得处置妥当了,不然不但爹爹清誉受损,以后白夫人在林家下人那里失了威望,也不好管家。

虽说两人是假装夫妻,可做戏也要做出些假装的样子来,家宅和睦,下人才不敢生了欺瞒慢待之心。

她便将适才的惆怅收了起来,仔细问话:“ 那两女子年纪多大?何方人氏?为的什么事?”

她一脸肃然,哪里看得出来是个闺阁娇女儿,管事心里猛地一紧,不敢作假,老老实实答话。

管事回话:“是母女两个,道父亲是姑苏城姓甄名费一个乡绅,其母封氏,说是女子从前被人贩子卖走,多亏老爷审理案子,那女子才得以返回舅家。”

黛玉一听就明白了,是甄英莲母女俩。

甄英莲的爹甄士隐是个观花种竹、酌酒吟诗的富贵闲人,哪里受过什么打击?

女儿丢了、糟了火灾以后,依附在岳家便萎靡不振,自己也不知道离家出走去了何处。

幸而封氏身边还有两个旧日的丫鬟伏侍,主仆三人,日夜作些针线,帮着父亲用度母亲封氏便依傍外祖父家做活,带着几个丫鬟缝补绣花过活,后见到女儿,母女俩自此相依为命。

作者有话要说:宝玉祭奠黛玉的文里,将黛玉比作青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