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道:“你在七政轩待了这么久,还不了解吗?我这七政轩比皇宫里头的冷宫还要冷,三五日都未必会有个人影。乱就乱些吧,等我们回来了再收拾也不迟。至于锦觅,就让她躺这吧,一会醒了,她自然就会走了。”说罢,润玉反手扣住穗禾的手,紧紧的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之中。

临出门前,润玉用余光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衣衫不整的锦觅。锦觅在七政轩过了一夜的消息,不多时便会传进旭凤的耳朵,待到他看见锦觅的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

润玉与穗禾并肩走着,有说有笑,亲密的好像是新婚燕尔的夫妻。刚走到大门口,迎面碰上了刚从外头回来的太微。

“这一大清早的,你们是准备去哪?”太微最近很是头疼,锦觅天天与旭凤腻在一处,而润玉对锦觅是爱搭不理,倒是与羽落亲密无间的很。

润玉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穗禾,眉眼里是掩不住的笑意,他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婚期将近,我带羽落去置办些东西。”

“嗯,早去早回。”太微点了点头,润玉与羽落的婚事同样是尽人皆知的,他俩亲密一些太微也不好多置喙什么,只好嘱咐润玉道,“润玉你有空也该多陪陪锦觅才是。”

就是润玉想陪,锦觅也不见得乐意,穗禾腹诽着,低眉垂首的站在润玉身边。

“润玉知道了。”润玉点头应着。想陪锦觅的人多了去了,轮不到他,他也不稀罕。

凌霄山庄里,上到太微下到扫地小厮,没有人不知道旭凤痴恋锦觅的。锦觅三天两头的往栖梧轩里跑,一待就是半日,偶尔还夜不归宿。旭凤和锦觅珠胎暗结之事不胫而走,润玉和锦觅的婚事却还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凌霄山庄里头的人看见润玉,一个个都带着几分同情。果然亲生的和后养的的就是不一样,都绿云盖顶了,还是得娶。

紫云阁后院,一条小河蜿蜒其中,一隅凉亭坐落在河边,垂杨柳条,随风而舞。

一袭休闲清爽的丁香色广袖襦裙的荼姚,指尖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她看了看棋盘对面的临秀,这才轻轻落下一子,问道:“如今锦觅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你作为她的嫡母,她生母的师姐,不仅没有去制止流言,还任由锦觅去见旭凤,如此这般冷眼旁观,可否会觉得愧对梓芬母女?”

一阵清风拂过,吹乱了临秀的发丝,扬起她水色云纹衣摆,轻灵飘逸,近日的她,越发有当年神采。她从檀木包浆的棋笥中拿起一枚白子,带着一丝不屑,轻笑道:“我给了锦觅名正言顺的身份,亦教了她礼仪,教导她要与夫家好好相处,哪曾想她竟相处到小叔子的床上去了;在她与旭凤双修之后,我也告诫过她,不要再去见旭凤,是她自己不听;她自己做出这般有辱门风之事,还不知收敛,一错再错。我对她们母女已是仁至义尽,何谈愧对?”

临秀说罢,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落下白子,瞬间黑子半数没了气口,胜负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