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首领完全无视掉这直冲他而来的杀气,沉声道。

“我的血应该可以输给老师。”

“你没资格叫她老师。”

杀意一触即发的气氛。

医疗兵战战兢兢的一句话都不敢讲,害怕这两个人真的在手术舱附近拔刀相向。

好在那位常年在江户城活动的攘夷首领桂小太郎出来解围,顶着高杉暗沉骇人的目光把桌子一拍,表情异常严肃。

“高杉,是救老师重要还是和这位——”

他看上去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位前敌人的身份,眉毛都快扭曲成拧成一大团的麻绳。

“这位——”

他仿佛自暴自弃一般肩膀垮下来,叹气道。

“老师都那个样子了,还抓着我的手讲这是我们的师兄,好好相处……不要让老师醒过来之后感到为难啊。”

桂先生的话确实起了作用。

而幸好这位奈落首领的血也的确缓解了松阳大人大量失血的虚弱,除去她心脏上碎片没法用现有的医疗方式拔取之外,和她最初被放上手术台的情况相比,她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状态。

——只是始终昏迷不醒。

医疗队更是从未听说过两种阿鲁塔纳能量同时在一具身体里共存的情况,即便目前来看,表现出来的症状只有让这位松阳大人失去再生能力,因而缝合她胸前伤口的手术只能按照常规方式进行,除此之外,还未观测到其他异常。

“……先不要动碎片。”

医疗兵得到指令退下后,屋子里又恢复了令人备受煎熬的死寂。

桂极小声地叹了口气。

高杉总算是没有像起初那样,对他们这个从天而降的师兄反应过度了。

毕竟对方在他们三个的记忆里,分明是幕府的走狗,亦是把老师从私塾抓走,在攘夷战场上同他们交战无数次的死敌,高杉的眼睛也是被这个男人所伤。

——师兄?

桂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他们的老师一身鲜血的躺在银时怀抱里,紧紧抓着银时的衣袖,即使已经因为失血过头而开始神志不清,虚弱到手都快抬不起来的地步,还执着地重复着。

“是师兄喔。胧……胧他是你们的师兄……所以……”

桂那时呼吸都快停了。

他本来是听说了覆国的消息之后前来探听情报,结果到了现场发现事情基本已经结束,他从万事屋的两个未成年人那里打听到银时的去向,兴致勃勃地过去找人,然后就被眼前的画面吓傻了。

——延伸了一路的血脚印。

抱着老师的银时半个身体都被染红了,血还在不停地从她胸前的伤口里往下流,桂甚至都没法确定银时怀里的人究竟还有没有气息。

他根本没听清松阳在讲什么,冲过去想帮忙,又无从下手,六神无主地在原地打转,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该把人送医院,想把人从银时手里接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老师不知道是从哪里挤出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