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业的表现却像是非常扫兴似的,他右手手肘撑在桌面上,头歪着轻轻靠在了手腕上,语调也故意拖长,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又格外地让人火大:“这样啊——可是,刚才说着‘愿赌服输’的可不是我吧,出尔反尔不太像是你的作风呢。”

“……”

这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稻垣结衣现在异常想要找个时光机回到几分钟前把那个说着“愿赌服输”的自己掐死,不,要是真有时光机的话,果然还是回到那个一气之下和赤羽业定下约定的早晨吧,从一开始就把事情给结束掉。

她在赤羽业嘲讽似的眼神下几番张口,终于狠了狠心:“那你先说说要我帮你完成什么恶作剧。”

——这一环节本来是毫无必要的。

因为经过这两个学期来的相处,她也对这位赤羽业同学的一贯秉性有了大致的了解——不如说,全班同学都是如此。而自打赤羽业结束了校园暴力的停学惩罚回来上课时,稻垣结衣就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和他的不对盘,之后尽管杀老师对他进行了pikapika的打磨、把他的杀意打磨得清清爽爽的,他们的关系和相处模式也从没变过。

而所谓对他秉性的了解,建立在他屡次的恶作剧上……虽说中招的往往都是杀老师,但其他人不幸躺枪的时候也不在少数。在听不破优月他们转述了当初在普久间岛上的修学旅行时赤羽业对于那位被他打败的顶尖杀手的所作所为,稻垣结衣在目瞪口呆的同时,也不由得为那位大叔在心里默默点上了一根蜡烛。

鼻子里被灌上芥末和辣椒酱就算了,连嘴里都被塞上魔鬼椒……大叔,真是辛苦你了……

话说回来,也正因如此,她才觉得压根都不用过问是什么恶作剧,毕竟赤羽业就是那样的性格,再加之对象又是他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浅野学秀,简直不用知道内容都能猜到不会是什么将其轻松就能放过的恶作剧。

现在之所以这么问,无非还是想用迂回战术拒绝掉罢了——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