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神荼的视线还是黏在安岩身上,他接着说道:“你不许去西夏王陵。”

安岩轻轻的转回视线,他声音又小了一些的说道:“这次不会拖你后腿的——”

“我怕你死。”

安岩笑嘻嘻的说道:“虽然这几次有些危险,但是我和你不是都好好的?以后也会逢凶化吉的,让我一起去吧。”

神荼又笑了:“说谎。”

安岩勉强挂着的笑容不见了,他声音压抑的问道:“······我死在那里的记忆······你也收到了。”

神荼眼中金色的光芒骤然变暗,他认真说道:“安岩,不要去西夏王墓。”

“似乎没有回转的余地啊······荼大爷都发话了,我也只有遵从啦。”安岩苦笑了一下,动手推了推神荼:“都听你的,我可以睡觉了吧?”

“你一天只睡30分钟,现在不用睡觉吧。”神荼挑眉:“不过,既然你想考虑,我听你的。”

安岩看着神荼离开,暗自松了口气——心魔状态的神荼杀伤力有点大,安岩被弄的有点怂······他一颗心还没落下,就觉的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安岩猛地低头,果然看见胸口绽开的伤口正不断地冒出鲜血,迅速染红了上衣。

神荼转身回来,安岩下意识的低下头,连忙修复脸上的伤口。

神荼利落的从安岩身上翻出准备好的绷带,语气有点重的说道:“怕我厌恶所以提前修复脸上的伤口吗?”

安岩苦笑:“荼大爷你还真恶劣,知道还说出来啊。”

神荼小心的撕开被血浸染成红色的衬衫,看见了安岩脖子上带着的古币。他的动作不可抑制的顿了一下,有些纠结的帮安岩包扎伤口。

神荼的沉默让安岩有些心惊胆战的,也不敢随便说话了。整个房间瞬间只剩“沙沙”的绷带缠动的声音,夹杂着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帮安岩包扎完毕,神荼起身,无比自然的在安岩的额上落下一吻后,离开了这个房间。只剩下安岩愣在床上,呆了好一段时间。

半响,安岩才慢腾腾的看向紧闭的房门,心中叹息:终于,还是剩下一个人了。

他关闭刺眼的白炽灯,让这里重归黑暗。之后又独自坐在床上。窗户把寒冷挡在外边,但是浓重的夜色却轻而易举的钻了进来,披着月光的惨白让人的心都冷了半截。

安岩静静的坐着,任由孤寂将他一寸一寸吞噬。他的脸上仍是不变的微笑。

入秋的季节,清晨就是寒风冷冽的。墓园里层层叠叠的干净墓碑无声树立,唯有一个女人在扫墓。如同石雕一般的黑色乌鸦停在墓园的枯树上,偶尔转动眼珠扫一眼那些暗中偷窥的家伙。

那窥视中一个少女发着牢骚:“你真的没弄错?是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