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也~我可以进来吗?”五条悟问他。

禅院甚也:“……”

他缩进了被子中。

这个人是干什么呀?门都开了,却还要问吗?他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想去琢磨五条悟的想法。

因为他已经有了自觉,他琢磨出来的一般情况下都不是五条悟真正的想法。

将脑袋埋在被子中,他等待着。

然而好几秒过去,门口处却再没传来动静,仿佛五条悟已经离开了。

真的……走了吗?

他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身体,枕头被他撞得偏移了一些位置,枕头下的绛雪露了出来。

黑色的匕首上,隐隐透出的红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握住了绛雪。

虽然房间里温度很高,但绛雪还是有些冰凉。不过在这样的温度之下,这一丝冰凉却显得有些舒服。

他抓着绛雪摆弄了会儿,很是心不在焉,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门口。

五条悟他有没有走?

五条悟他还在不在那里?

五条悟他那这里是想做什么?

大约是刚刚看到了五条悟的睡衣的原因,照常出现在脑海中的五条悟的幻影也身着着睡衣,手里拿着牛奶,正在……有些颤抖的感觉。

禅院甚也暗想五条悟在自己心中的形象真是越来越歪了。

五条悟怎么会颤抖呢?

哪怕穿着睡衣立在寒风之中,他也不可能颤抖的吧?

……吧?

门口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短短一分钟,禅院甚也却感觉过得比任何时候都慢。

终于,他还是探出头来,朝门口看去。

五条悟他,还在。

只见房门被打开的幅度变小了些,留下的缝隙刚好够他看清五条悟。

五条悟就站在门口,正将手中的牛奶护在怀里,一副要用体温保住牛奶的温度的样子。

而他本人却在他看过去之时打了个哆嗦。

可怜兮兮地,五条悟又问道:“甚也~我可以进来吗?”

禅院甚也:“……”

居然真的在发抖吗?这个人真的是五条悟吗?

——就算……就算你这样卖惨,我也……

就在这时,他看到五条悟将牛奶又往怀里护了护,然后打了一个喷嚏。发梢的水珠随之晃了晃,有的落到了地上,有的再次没入了五条悟的睡衣之中。

似乎还有夜风吹过,他看到五条悟的头发又动了动。

大晚上的,穿着睡衣,头发都没有吹干,还要站在夜风中……

五条悟你干什么啊。

禅院甚也收回视线,把绛雪塞回了枕头底下,然后整个人又钻进了被子中,最后隔着被子喊道:“进来吧。”

声音很大,就像是生怕五条悟听不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