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学,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啊,”杨筱瑜没明白他的意思,不以为意,“我要是不喜欢,怎么会学的这么好呢?”

他现在是一根筋,钻进了死胡同,孔云龙看他这样不由得有些担心,叹了口气,示意他坐下来好好听自己说明白,“瑜儿,我知道你现在这么拼命学是想给家里争气,让你爸爸妈妈知道你努力用功,可你这不是为自己学的,是为你父母学的,你这么逼着自己学这么多东西,不就是想让自己忙活起来,少点时间想你父母,是不是?”

这话一出,杨筱瑜瞬间没了反驳,垂下头不吭声了。

孔云龙说的没错,丧父丧母之痛,没有那么容易就轻易忘却,闲下来的时候,杨筱瑜总是会想如

果爸爸妈妈在的话,会是怎样一种情况,这么一想,就又会陷入当初那种痛苦与自责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很多时候,他总是在想,如果当初没有执意要父母带自己出去游玩,或许就不会发生车祸,父母就不会丧生,是自己的任性间接造成了他们的离去,让自己变成孤身一人。

只有在学习的时候,他是全身心投入到课业之中,投入到乐曲之中,忘记所有的烦恼,不再痛苦。

而假期就意味着他会有更多空余的时间去痛苦,去思念,这是他无法忍受的,宁愿用各种功课来填补自己的空虚与无助。

他毕竟是个孩子,再怎么聪明,也瞒不住经历丰富的大人。

见他不说话了,孔云龙就知道他这么好学根本不是天性,孩子的天性就是喜欢玩闹,纵然再怎么好学,也掩盖不住本性,但他爱好曲艺也不是装出来的,可由着他逃避却不能视而不见,“瑜儿,你好学是好事,但不能因为逃避而好学,你现在的成绩已经很优秀了,你是孩子,有任性的权利,有玩儿的需求,有些事情不能全怪到你的身上,你离独立还有一段很长的路,没必要逼着自己成长,明白吗?”

“三叔,我长大难道不好吗?”杨筱瑜似懂非懂。

“不是不好,而是应该循序渐进,”孔云龙见他肯听进自己的话,多少有些安慰,“大人也是从你这么大成长起来的,不是你成绩优秀,会炒菜做法,能自理生活就是长大,三叔还是希望你像以前一样,想玩游戏的时候就玩,想偷懒不做功课的时候就偷懒,该学习的时候就学习,这才是

你本来的样子。”

“……我不太懂,”杨筱瑜不明白自己乖巧有什么不对,况且这是在别人家里,理所当然应该听话懂事。

“瑜儿,我跟你辫儿叔和郭爷爷他们都希望你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而不是让你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孔云龙理解他不懂,他毕竟只有十三岁,一朝一夕间,不可能将玫瑰园当成自己的家一样肆无忌惮,但他实在是太乖了,乖的不像一个孩子,仿佛一只失去庇护的小狗崽,战战兢兢的示好,希望得到怜悯与收留,“这都不着急,慢慢来,时间久了,你自己就会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