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迹恍然醒悟,“他是木匠的侄儿。”顿了顿,又道,“但他跟鬼妖有干系么?”

邵慕白侧首看他,“他心爱之人死于鬼妖之手,你说呢?”

段无迹皱眉,“可找他跟找鬼妖,这二者没有丝毫联系。”

邵慕白叹然一笑,“无迹,有时候我们做事,并非一定要有目的,也并非一定要有结果。”

段无迹不以为然,这跟父亲教他的理论完全背道而驰,“有这种心态的人,往往碌碌无为。”

邵慕白抬头,望向那块被风雨蚕食了一角的牌匾,怅然道:

“不,这心态让人充实。”

人生是一本书,重点不是人死灯灭合上书皮,而是期间翻阅的万千故事与轨迹。若没有故事,便也没有大梦一场沉浮一生的感慨,尾页,亦也失了意义。

“我不明白。”

“哪儿不明白?”

“你是捉鬼师,不是负责调解家长里短的部落长老,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费时、费心、费力,且不讨好。”

平教向来讲究效率,段无迹自小也被培育成用最短的时间做最多的事,能走直线,绝不绕远路,能一刀切,绝不用棒捶。

故而,他实在不明白,在花了三两银子宽慰长安一家后,再来看望梅郎,有什么意义。

邵慕白虽然对段无迹很是迁就,看似随意,但却心有定海神针,每一步行程都是在他计划当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