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幽权衡再三,可能是念着旧情,还是没有下死令,给了平歌一笔钱,让他离开王府。

阿端抱着那一包银子,对平歌道:“公子,咱早早离开罢,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平歌望着窗轩上萎靡的兰草发怔,月光投下,更显其没有鲜活的颜色。

阿端将包袱收拾好之后,发现平歌还那样坐着,“公子?”而后思忖半晌,猜测道,“公子是.........舍不得吗?”

平歌摇摇头,他对这座王府,以及王府里的人,已经没什么挂牵了。楚幽送与他的青色衣衫他都放在衣柜里,一件没拿。现下穿着杀手时常穿的便装,墨色的。这么久的日子,他也穿腻了青色。他从荷包里取出那被烧了只剩一半的漆黑的同心结,轻轻放在桌上。

“府里的东西统统留下,只带换洗的衣裳便可。”

阿端不舍得那堆银子,“才不要!王爷他欠公子那么多,我们拿这些根本不算什么,这是公子你应得的!”

“他没欠我其他的......”平歌悠悠道,“只除了一样。”

阿端一愣,“......什么?”

“你去后门等我,我一会儿便来。”

平歌说完这话便出了门,消失在漆黑夜中。

楚幽欠他一个同心结,他要去讨回来。

他赶到那卧房的时候,楚幽已然睡下,兰芝虚弱地靠在一旁,睡得十分香恬。许是怕碰到他的伤口,楚幽是贴着床边睡的,二人虽有间隙,但,却是担心体贴的间隙。

平歌偏头审视了这幅场景许久,心被一刀一刀切成碎片。想当初,这男人曾经也揽他在怀,丝毫不脸红地说着一句又一句情话。世事变迁,自己如今竟是亲自看他与别人同床共枕。

不过也罢,以后便眼不见心不烦了。

他从身后抽出匕首,微微弯了上半身,牵起楚幽的几缕发丝,“嚓”的一声割下。

楚幽,即便你再不愿见我,即便你恨我,我终还是与你绾了同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