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面还剩下一绺,江文恒说给家里的侄子侄女吃了,这些是他留起来的。

那回吃完挂面,张茉莉晚上都没吃饭,她后妈还挺高兴,说省粮食了。江文恒抱着铁饭碗的时候,江家人没少受益,两个孩子吃上了三叔买的麦rǔjīng,农村同龄的孩子可没见过这些。

一想这些张茉莉就觉得世事无常,现在江家可没了过去的优渥条件。

以前每家的院子后面都有一小片菜地,可最近这些年不让种了,养jī养鸭也有限制,只能养三只,要是卖的话只能卖去指定的收购站,私下jiāo易被抓到后果很严重。

每家都有一点自留地,这么金贵的边角,大伙都是拿来种粮食,根本不舍得种菜,江家今年的自留地种了芋头,芋头饱腹感最qiáng,吃上一两个就撑得慌了。

柴凤芹在面汤里打了两个荷包蛋,蛋是给俩孩子吃的,大人没这待遇,张茉莉今天下午不上工,就在家里喂喂jī,gān点农活,晌午她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粘知了,一个小时粘了十几只回来。

在大队里,知了可是很紧俏的,满大队的大人孩子都盯着它,知了再小也是肉。

烧火煮面条的功夫,张茉莉用铁丝把知了串成串放在灶膛里烤,烤知了讲究火候,一不小心就全糊了,侄子侄女眼巴巴的站在厨房的门口,不停的问:“三婶,啥时候能吃知了?”

张茉莉耐心的安抚:“别着急,等烤好了先给你们吃。”

十几只知了张茉莉串成了四串,柴凤芹和吴敏说道:“我俩一口不吃,不敢吃。”

张茉莉翻翻个儿:“烤完的知了可香了,指甲盖大小的嫩肉最美味。”

第一串到了两个孩子手里,苗红红盯着看了好几眼,张茉莉摇摇头,烤完最后一串递给了苗红红:“想吃就直说。”

苗红红嘴硬:“谁想吃了?我就是好奇,没见过想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