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面条量很大,听窗口师傅说,有足足的四两面条,面条很有嚼劲,张茉莉正常不喜欢吃软面条,江文恒把自己碗里的苏肉扒拉给张茉莉:“你吃吧,我以前常吃。”

“以前常吃,现在又吃不到。”

不过江文恒上班那会儿的日子,倒真是逍遥快活,那几年家里的收成也好,每年的粮食足够吃,家里不需要他贴补,当时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阶段,每个月的粮票拿去单位食堂吃,每星期都能吃顿好肉。

哎,要是江文恒能恢复工作就好了。

不过张茉莉也只是想想,恢复工作哪里有那么容易?

江文恒因为维护冯老师,被人告发到单位了,现在正是敏感的阶段,对于将文恒这种“有问题”的员工,保留了职位,没把他打回农村就不错了。

张茉莉问:“文恒,你以后还有机会回城里吗?”

江文恒头也没抬:“别想了,太难,现在的形势,咱们还能踏踏实实在这吃饭,算是幸运的了。”

江文恒的高中同学,有好几个都被扣上了反动派的帽子,至于是真是假,也没人知道,革委会的人整天在城里晃悠,身边不少人都被打倒了。

江文恒家里的成分没问题,至于张茉莉,她家也算不上真正的富农阶级,影响虽然有,但很小,至少不会被拉出去批/斗。

农村是一个人情社会,大家祖祖辈辈都在一个村子住着,多少都有点jiāo情,但凡能糊弄过去的,村里的gān部也不会踩自己人。

大队里也有革委会成员,自己人好说,最怕的是公社来的人,每当公社革委会的人来巡视的时候,村里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