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红马跃过浅滩芦苇,白马嘶叫一声,扭着脖子扯着缰绳。
“赵大哥,”荆长歌索性松了手,任两匹马奔到江岸浅水处撒欢,对枣红马的主人道,“你也来赏风景?”
“帐中无趣,寻你而来。”赵辉淡淡道,“顺便帮江胥带话,将军让你得空去他帐中一趟。”
荆长歌摇头微笑。
他们,天摇峡谷,因那冷眸司命而有了交集,戈壁沙场,于铁骑刀下共经生死的同袍。于荆长歌,赵辉是帮过她的人,是送她战马的师父,也是她在异世第一个朋友。
两人并肩沿江而行,一红一白两匹骏马,越到主人身前,马蹄落水,踏出朵朵水花,玩乐怡然,不时交颈厮磨。
“奇怪”,赵辉凝眸而思,“难道马中亦有断袖?我记得小红与小白都是公马。”
荆长歌哈哈大笑,“你何不问问江胥”
“物以类聚?”赵辉捡起石子,随手一掷,江面上泛起几波涟漪。
荆长歌也学着掷了一颗,结果石子却扑通一声,沉入江底,赵辉微微笑到,“我教你。”
事实证明,天生不擅长的事,即使再勤奋努力,师傅再有耐心,也是没有办法学好的。所谓资质,便是如此。
有人路痴,有人脸盲,有人穷其一生习武也不得高深,有人映雪凿壁昼夜苦读也难通精髓。
荆长歌几乎捡便了方圆十米所有能用的石子,依旧一掷沉江,直到手中仅仅余下一颗,见天边云散,晚霞渐起,不觉又是一日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