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陈川令云乔在屋中稍等,自己则去寻司烜,说了好一番原由。司烜通情达理,深谙陈川有情有义,便让他快去快回。
于是,陈川与云乔启程,再度去往雪山。
云乔抱着骨灰坛,一路默默无言。天色将晚,风雪渐来,沉沉的黄云掩住天光,连素白的雪山都晦暗不明。
雪山脚下,少女的坟茔已被风雪磨砺的残破,当初阿琥一刀一刀刻下的字,也渐渐失去痕迹。在岿然不动的雪山跟前,仿佛所有生灵都如蜉蝣,终将被风雪抹去痕迹。
“我们都会死。”云乔捧着骨灰坛,蓦然说出此话。
对陈川这样死过一次的人而言,这句话的意义又有所不同:“但生命远比我们想象中要顽强。”
“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不会死。”云乔逼视着陈川,一改往日温顺的做派,“说到底,最先背叛摩罗城的人,是你!”
“摩罗城不信奉任何神明,你却为了活命,成为火神的仆从,真是讽刺。”
不知何时,云乔早已知晓他的事情。陈川惊愕地问:“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因为……”云乔忽然低低笑出声来,满含讥讽告诉他,“因为我也背叛了摩罗城。”
“什么意思?”陈川追问。
云乔笑而不语,掀开陶土罐盖子,大大方方送给陈川瞧个清楚——
这里面并无半点骨灰,只有隐隐寒光散出凛冽锋芒。陈川看见,金晶天寒石静静躺在其中。
“云乔!”陈川怒不可遏,第一反应是云乔与巫燧沆瀣一气。
云乔毫无惧色,甚至挑眉挑衅:“现在的你,是惊喜,还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