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慎很不喜欢张扬的后辈,陶颂这老成持重的样子,十分合了他的意,捋了把长须点头:“让宋城主见笑了。”

顾昙收回目光,转头问道:“瞧着有些年岁,多大了?”

庄掌门如实道:“到今岁小满,便一百六十一岁了。”

曲桑谷段晔谷主凑着打趣:“庄掌门竟把一稀世珍宝藏了这许多年,才舍得给我们看一眼。”

庄慎高深一笑:“门下弟子愚钝,教养不周,总是不能见人,比不得昔日云台喻识,小小年纪便能出类拔萃。”

他说着比不得,却已是将二人凑在一处比。

云台门尚渊掌门和气得很,倒也不是吃素的,只笑了笑:“水满则溢,慧极必伤,喻识锋芒毕露,没得长久。想必有庄掌门教导,陶颂必能收敛心性,谦虚待人,不步喻识后尘。”

喻识在旁边听他二人打机锋,蹙着眉尖道:“从前怎么没觉着掌门如此能说会道,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封弦道:“第一剑修又不是他徒弟,哪里自损了?损的都是你。”

喻识不以为意:“锋芒毕露是好词,别人想露还没有呢。”

扶风山想是打定了主意,要在此次大比中压别家一头,故而庄掌门说话才如此不客气。喻识越发好奇此次大比的内容和彩头。

他猜测万千,却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这大比作彩头的法器,竟是他的怀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