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是自己有了毛病,就一定是这临安的百姓有了毛病。

好在老板娘没让他不自在太久,打了个哈欠,很是慵懒:“二位公子自寻热闹去处吧,我这铺子打烊了。”

陶颂瞧了一眼涌动人潮,便嘱咐道:“那你在此处等我,我去买了就回来。”

身后的灯火一灭,更显得这个小角落偏于街巷一隅,十分地不打眼。

亭台楼阁上挂着连绵花灯,遥遥可见精巧飞檐,人流还是向前涌动,几乎无人驻足停下,皆想寻个看烟花的好去处。

喻识待在角落里,颇为无聊,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头顶花灯的数目,周遭却忽然靠近了几个人。

他到底是修道之人,有人开始过来,他便有所察觉,只不过以为是被挤过来的百姓,也并未多加在意。

只是这几人越靠越近,喻识不由回头,却瞧见为首是一个风流纨绔,正摇着扇子盯着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粗短打扮的家丁。

喻识霎时明了。

只是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上辈子的脸怎么也不算难看,也是个能让人留意的长相,但这种场面还真没遇见过。

看来到底比不上现在这张脸,这么不起眼的地方,都能招来登徒子。

喻识不知道,他上辈子修剑的气势太盛,就算提着一兜地瓜土豆随意往街上一站,也让人觉得那是什么伪装的稀奇法器,根本无人敢靠近。

眼下这张脸却纤弱文静,任谁看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还是个长得极好的书生。

纨绔拿眼睛自下而上打量了一眼喻识,很是油腻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喻识突然觉得有些恶心,想来陶颂看多了,再见旁人,只觉得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