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识稍一闭上眼,便察觉了脉上徐徐渡来的真气。

这气息温和有力,刹那间包裹了他肺腑间的疼痛。

喻识不知怎地,心下最温软之处,蓦然一酸。

人在脆弱之时,总是想哭的。

喻识堪堪抑制住涌到眼眶的泪水,便想抽回手来,却被更加紧地握住了:“别动。”

喻识对上陶颂浅淡澄澈的眼眸,心下又是几分温热,终究硬是将手抽回来:“消耗太大了,不必如此,我一会儿就好了。”

“我已经好多了。”陶颂还要来。

喻识只袖着手,又笑笑:“左右你的修为又不能渡给我,废这个功夫做什么。”

陶颂一怔,低声道:“若是能,我愿意给你的。”

喻识瞧着他深沉的眼眸,烛火莹莹,一时心下乱了几分。

陶颂稍稍低头,十分轻快地收起这些信函:“别看了,这封家书而已,没有多少东西。”

他将书信收好了,递给喻识,四下看了一遭儿,蹙起眉尖:“这墙壁是不是不对劲?”

火光辉辉,这宗祠内只有一门,四下无窗,除了排排明烛与祖宗排位,其余之地空空如也。

喻识的目光也不由落在了墙壁上。

但他还未能看出何处不对劲,陶颂已拿出一细颈小瓶,倒了些许在一处石壁上。

似乎并没有反应。

喻识无奈:“封大散人这都造的什么不顶用的东西?”

陶颂也不由无奈,方转过身来,身后突然砰得一声,裂出数道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