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颂缓缓睁开眼,眼前逐渐清明,打眼便瞧见慕祁抱着他胳膊哇哇大哭:“哥哥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的血!”

陶颂仍觉得疼,见他安然无恙,也没有心力开口抚慰,又见喻识小心翼翼地扶住他,一脸忧心并焦急:“能吃的药我都给你吃了,好点了么?”

这丹药似乎用途不大,他依然疼得厉害,只能勉强缓和了语气:“没多大事……”

方说罢这几个字,脚下又是一阵剧烈摇动,尘土石块在周遭哗啦啦地作响。

“石壁震成这样,想是外头斗得厉害。”喻识皱起眉头,“得赶紧走。”

慕祁抹抹眼泪,跑出来:“跟我走,我阿公让我来接你们的。”

喻识一手托住陶颂:“我背你。”

陶颂略微摇头,却是反手把住他的脉息,语气一沉:“比方才还严重?”

喻识早觉得心下拉扯得厉害,只能躲开:“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是紧要关头越是坏事。”

陶颂堪堪压住涌上来的一口鲜血,飞快地封住几道大穴,复开口:“就这么走吧,给你省点力气。”

喻识还要劝,陶颂只道:“这路上还不知有何意外,我行动不便,背着我更连累你出剑了。”

他站起来,又将山月放入喻识手中:“你的剑断了,用我的。”

头顶再次剧烈地晃动起来,喻识略一思索,便接住剑,牢牢地握住他,尽量快步地跟着慕祁走去。

所幸,这一路虽地动山摇不断,却再无其他凶兽。

慕祁带他们穿过一道禁制时,喻识提了一路的心,终于安稳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