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叉着条烤鱼走过来,问他:“吃吗?”
柳承言:“不吃,你们师徒俩怎么都这样,只知道吃喝玩乐、坑蒙拐骗、趁人之危、欺凌弱小,成天没个正形,你好歹是个剑修,竟也自甘堕落,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张允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儿又得罪他了,将酥脆香嫩的烤鱼咬去一口,嚼巴嚼巴咽了下去,不满道:“有没有搞错,我请你吃鱼,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要训我。剑修怎么了,谁规定剑修不能吃喝玩乐?我辛苦熬夜推演功法的时候你上哪知道,好不容易能放松一阵,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
柳承言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掷在张允胸口,语气不冷不热,道:“你不是想知道吗?拿去。”
张允手忙脚乱接住,边问:“什么东西?”
柳承言道:“之前咱们交手的时候,你好像对我的剑法很好奇,看在搭你的船的份上,这个便宜就送你了。”
张允低头一看,只见册子封面上干干净净,一个字也没有,显然是一本粗糙的手抄本,只供主人平日翻阅,边角磨得轻微泛黄,却不见污损。
他把鱼叼在嘴里,粗略翻了翻,上面记载的竟是剑法,通篇翻过去只有两个招式,余下的都是理论干货。
张允忍不住又翻了一遍,怀疑是不是自己粗略翻阅之下漏掉了什么,柳承言道:“别翻了,只有两式,一式是他入道前所创,就是我和你对阵时用的那招,另一式是他剑道大成之后的明悟,以我现在的剑术境界还没法参透。”
“他?”张允好奇,“他是谁?”
柳承言说:“一个我从没见过面的人。”
他搭着船舷,淡淡说道:“我出生时,周围一片混沌,天地秩序崩塌,别说是人,就连一只鸟都没有,那个世界就像一颗坏死的鸟卵,我在蛋壳里面,就算喊叫也无人回应,听到的声音只有嘈杂,一草一木都是多次解构之后的破碎,我身在其中,只觉得窒息。于是我就逃到这里来了,一开始我并没感觉到什么,只是专心修持,提升功行,后来我渐渐发觉,这边的时间线跟那边不一样,大概晚了一千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