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尚书也没被戳死啊,却当着天子面作妖,实在是——
那人头一摇,实在是狂妄啊!
秦思思屏气凝神,盯着戏台上的一切。
这出戏,才叫精彩。
那位喜爱穿褐红袍的天子从阴影里缓步走出,鬓发银白,却也能窥见年轻时的气宇轩昂。
他走到崔尹身旁,唇角的弧度平直,低声道:“行了。”
话罢,天子微微倾身,抬起一只手扶正他的发冠,细细捋顺他有些散乱的一头青丝:“像不像话。”
天子这才直起身,略略拔高了音量,淡淡地讲:
“处理伤口要紧,崔大人。”
紧接着,当今陛下亲自把崔尹馋了起来,唤来自己的内侍把人扶下了戏台。
崔尹扶下去后,陛下目光微动,眉头一皱,抬起他的金丝乌皮靴,一脚将那领班踹下了戏台。
“哐当——”
那领班摔在破碎的天狗面具旁。
很快,府中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仆围了上来,将人抬走了。
“快去叫个大夫来,崔大人有令,他不能死,有话要问。”
—
莳娴不见了。
接她出逃私奔的情郎半死不活,她却不知所踪。
瀛洲戏班的这一出戏,颇是好看。
诸位在场的高官贵胄回去后,崔尚书被刺这一出好戏,迅速传遍了洛阳城,成了街头巷尾的津津乐道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