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哥啊!入团积极分子的名单里没有我!我被人挤掉了!”
高中入学第一天呢,连一节课都还没上过,今个儿也就是单纯的报道、领书外加开个班会啥,本来按说是没啥事儿发生的,甄珠都计划好了骑车去一趟供销社,她一暑假也攒了不少钱呢。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被打击到生无可恋。
入团的事情其实早在初三就确定了,甄珠和招娣都在名单上,她俩也都参加了各类思想报告会议,该写的申请书和思想汇报一样都没少。之所以没能在初中就入团,纯粹是时间上来不及,因为有一个考核期。但事实上,谁也不会拿考核期太当回事儿的,一般只要不出像考试作弊、打架斗殴之类的大问题,通过考核期顺利入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结果,今天甄珠才发现,自己从名单上消失了。
甄卓凡愣了一下,看了眼围站在甄珠身畔的毓秀和盼娣,那眼神询问怎么回事儿。
盼娣刚才倒是巴拉巴拉的训了甄珠一顿,眼下却不好意思开口了,只低着头不安的拿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见二姐没吭声,毓秀就开了口:“老师说,珠珠家里的成分不太好。”
“什么?”甄卓凡更惊讶了,“我家的成分是贫农。”
“是珠珠的大舅,他不是被判了无期,送去劳动改造了吗?”毓秀小声的解释着,一旁的盼娣终于憋不住了,咬咬牙开了口:“甄卓凡你别管珠珠了,你还是去问问你们老师你入党的事情吧!家里有人被判刑,好像……好像通不过审核的。”
甄卓凡脸上一白,冲着盼娣点点头,转身大步往老师办公室跑去。
见他走了,盼娣立马又活泛了,拿手指猛戳甄珠的脑壳壳:“叫你先前幸灾乐祸!你还说要报案把你大舅抓起来!得亏你没去,不然你就完蛋了!看吧,你大舅不好了,连累你和你哥了!这要是你上县里报了案,你看你咋跟家里人交代!”
“这不公平!!”甄珠蹲在地上,委屈得缩成一坨,“我写了多少份申请书啊,还有好多好多都差不多有厚厚一沓的思想汇报了。这会儿才告诉我不能入团,那早点儿跟我说,我就不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