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了其中的惊险,也险些瘫软在座起不来了。
半晌御医一番穴位的推拿,皇帝缓过来了,对黎志辛说道:“传朕旨意,以后不管寿王妃要什么毒,只要能救寿亲王的,一概都给。”
待到人都去了,副总管张有庆巴巴的这时候进来了,说俏婕妤又不好了。
想起儿子病危时他在汉广宫耽误的功夫,皇帝不由得生了埋怨,也想冷冷俏婕妤了,便只打发了御医去看俏婕妤。
也正是这么一回的大意,在张有庆忙忙的又来回说俏婕妤见红了,龙嗣没能保住时,皇帝悔恨得一个趔趄,当场就摔了个仰倒。
可知道太极宫里,又是一番怎样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东宫却越发的安生了,衡候人看完了长子,又到后殿去陪已经显怀的王语贞说话。
王语贞虽不比黄良媛会说体贴的话,但她通透如可一眼见底的清泉,不必费心琢磨她话里话外的意思,省心得很,所以衡候人如今多是歇在后殿了。
衡候人能来,王语贞自然是高兴的。
见衡候人倦色难掩,王语贞便伺候着让他上炕歪着。
只是衡候人才上了炕还没歪成的,桑柔身边的沉香又来了,回说大哥儿转眼不见了衡候人又闹了,桑柔拿大哥儿没法子,只得又打发沉香来回衡候人了。
王语贞这回再不作声劝衡候人过去了,可知她也是存了恼意。
衡候人也知道,桑柔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技重施,就算是再不计较的性子也要恼了。
所以这回衡候人并未动,轻轻拍了拍王语贞的手,才对沉香说道:“既然如此把大哥儿抱过来吧,也能让苗承徽好好在屋里歇上一宿。”
沉香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却又不敢不去的,但若这么办了又不知道桑柔会怎么闹的。
桑柔一听说要把儿子抱后殿去,果然是不愿意的,这才总算是老实了下来。
就算是这样,王语贞到底没能留住衡候人,因为佘守义忙忙的不知道给回了什么话,衡候人便起了回惇本殿去了。
王语贞门外恭送衡候人,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她长长吐了一口气,忽然想起虞褰棠说的话,一时只觉身心都疲惫得很,默默说了句,“东宫果然也是不得清静的地方。”
惇本殿里,胡前程连小内侍的衣裳都来不及换回来,就赶紧来回禀衡候人说:“因为皇上的冷落,俏婕妤为了求得皇帝的多些怜悯,自作主张多用了那药,如今是真的血山崩了。”
衡候人道:“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佘守义也回了寿王府的事,还说道:“听说寿亲王是已经没气了的,偏寿王妃生生把寿亲王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衡候人喟叹道:“虞妹妹就是心太软,若没能把衡序人救活,他们父子还有什么是不敢翻脸的?”
佘守义道:“事到如今,肃亲王在外也不敢独断,还在等太子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