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告诉他三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壮得跟黑铁塔似的,被揍得肋骨、鼻骨各种骨折,满脸开花效果不亚于被群殴,很难想象是单人作案。
陆地沉默,大概他这样的何新苗一回能打十个半,战斗力简直是核武器级别,让人非常怀疑他是少林武僧出身。
游弋可没他那份闲情逸致,指着吧台只露出脑袋顶的赵耀,“又是这小兔崽子闯得祸吧?赵耀!还能站着撒尿就别装孙子。”
他吼得在场除了何新苗所有人一哆嗦,赵耀捂着脸战战兢兢从吧台走出来。
只有刚睡醒的圆圆小朋友,听见他爹的声音格外兴奋,在婴儿车里手舞足蹈,跟着“嗷嗷”叫两声。
陆地赶紧抱起儿子怕他拉警报,结果圆圆高兴地蹭亲爹一脸口水,笑得格外开心,一看就是个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
此时,何新苗的心思全在圆圆身上,温柔地勾着小宝贝白嫩的小手手,“跟游弋小时候真像。”
“是啊,一点儿没取上我的优点。”陆地点点儿子挺翘的小鼻头。
何新苗眼神温柔,“圆圆的眼睛还是像陆先生的,鼻子和嘴真像游弋,长得好看。”
“是吗?”陆地稀罕地看儿子,亲亲小脸蛋“像爸爸好啊,爸爸也是大眼睛。”
游弋无语凝噎,两个老娘们儿拉家常一样的场面,让他恍惚刚刚只是在村口烫了个头,不是从派出所出来,也没有人被揍得躺在医院。
“赵耀,过来。”他指着面前的空地儿,“说说你是怎么带着这个反射弧在五百多里地外的傻大个儿,作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一个大死?”
赵耀见他本来就气短,此时像小学生一样站在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出来,蚊子似的叫几声,“我不是、我没有。”
说着向何新苗发出求救的眼神。
“别看他,我问你呢!”游弋盯着他,“是不是要我给你大哥打电话啊?”
何新苗这回也不打算帮忙,兔崽子胆儿肥着呢,一个不注意就把他涮进派出所,白养俩月,真是个小白眼狼。
为了阻止事态恶化才出此下策的赵小少爷,欲哭无泪,“游、游叔,我也是没办法。”
于是他一五一十将前因后果说明白,从自己怎么从老家逃跑,到黄三儿打上门儿,再跑路被跟踪,头发丝儿的细节都不漏。
游弋听得心惊胆战,眼神转到何新苗身上,怒气冲天,“何新苗你怎么回事?这么大问题你们真出事了怎么办?”
“游弋,好好说话。”陆地从背后拍他一下。
何新苗沉默很久,死乌龟一样倔,“这是我的私事,不想牵扯外人。”
“放屁!”游弋喷他,“今天要不是赵耀出黑招拦住你,你想干嘛?嗯?你把我们当什么?真当你死了往地上一躺我们明天就能忘了?你怎么不给自己抽个真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