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京中随处可见的人,就是眼睛耳朵,京中的一日日痕迹都被他们看见听见。不起眼的信息,有心之人却能从中看出种种,发现其中的不寻常。

那些人的行动绝不是一日就能成事的,只要有人曾在这蛛网上动过,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不过需要有人把它发现出来,判断,推测,还需要快,很快。

聂哲羽在一副舆图上圈圈划划,同时分心听着另一人与他汇报的种种。

那舆图就铺在一块石头上,聂哲羽现在是蹲在地上,衣袍早在地上染了脏污,可他现在一点都顾不上那些的,终于聂哲羽在舆图的一处重重画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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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哲羽到三皇子那的时候,三皇子正在忙,刚从齐木多那里出来,提了人正在问审。

齐木多就算把自己隐藏的很好,还弄了北然来给他背锅,可三皇子又不是庸才,终还是被三皇子摸到了他那里。

但是齐木多那里是真的没人,现在提走的则是齐木多那里的探子,齐木多要劫的人被截了胡那定是他身边有叛徒的。

这种探子不像是秋家大嫂那样嘴松,所以这次问审就不止是鞭子的事了,这次三皇子没有动手,可看着那头冒冷汗的探子他是一点没有不忍的。

当聂哲羽被放进来的时候,入目的便是被吊绑起来的探子,地上是黑红的血迹,旁边放着在燃烧的木炭,正有人拿着烧红的铁块靠近那被绑着的男人。

整个就一刑房,还是酷刑。

可走进来的少年,见此情形却目不斜视。

三皇子侧头看了一眼,道:“你回府等着,不要乱跑,我会把她找到带回来。”

聂哲羽却道:“我要出京去找她。”

不是胡闹,聂哲羽迅速与三皇子说了他的推断,说出他认为的嫌疑线路。三皇子道:“只是你的推测。”

“我在府中等不下去,不用你的人,你知道的我们府里的护卫有身手,我带他们去,只是到了地方,你的信能少很多麻烦,给我写封信。”

三皇子盯着面前的少年,最爱在他娘那里卖乖的少年,逢此变故,却非常冷静坚毅,此时一丝稚气也看不到,三皇子终道:“好。”

聂哲羽一行从京城快马而去,他们没有行水路,他心中算着路程,抄的都是近道,路上压根就不敢停歇。

即使所骑是神驹,日夜不停的行驶也让马儿累的不轻,行了许久许久的路,他们这一行人才终于停下歇一歇,让马儿吃吃草,他们自己也啃几口干粮。

“小主子,您进城,剩下的我们去,他们要回南岐必过礼泉谷,我们会在礼泉谷拦截,誓把夫人带回来。”

说这话的是赤一,之前聂哲羽与他挑破了他们的存在,还要赤部那边查得的消息时,他是被惊了的。可小主子人是聪明,可在身手上却比不过他们生死训练出来的赤部高手。==

这一路上小主子都没有拖后腿,已让他另眼相看,可现在也已累极,担心他后面支撑不住,故而赤一如此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