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得很,嗓子干剌剌地疼,浑身不痛快,整个人犹如一个火药桶,说不准哪句话就点着了,炸个灰头土脸。
萧明玥看着他那不耐烦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忧惧渐消。
萧明暄本来不必做这个恶人的。
只是自己若落到别人手中,还不知要被怎样折磨。
失势的皇子,有时比丧家犬还悲惨。
萧明玥突然朝他笑了笑,温和明朗,好似又成了那个伏在书案上的稚龄少年。
“以后关于我的事,王爷还是不要插手了,于你名声有碍。”他不敢再叫二弟,两个人之间已经划出一条不可僭越的鸿沟。
“哪来那么多废话?”萧明暄黑着脸,恶声恶气地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管别人?”
萧明玥低下头,气死人不偿命地答了他两个字:“有的。”
纵然身份悬殊,在他心里,仍然拿他当兄弟。
就是可惜蹉跎了十年,未尽兄长之责,由着他长成了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萧明暄闻言气得两眼发黑,真想一刀劈开这颗榆木脑袋,把里面的水控一控,再塞点有用的东西进去!
这都生死关头了,你装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给谁看?说这些情真意切的话让谁听?
致使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又开始摇摇欲坠。
怕多看对方一眼,不是被活活气死,就是被生生急死。
又窝火又无奈,萧明暄一拳捶在砖墙上,震得墙皮簌簌脱落。
这不是哥哥,这他妈是个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