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亦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哪怕不是为了皇位,殿下也决计不会放过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的,这点的话……谷大夫,我以为你应当是知晓的。”
谷露确实知道,所以她才说欧阳澈活不了多久,就算看不到,她也能够猜得出,就算是眼前这般看似酣睡,欧阳澈的梦依然充满着鲜血,不是那些他悲痛的过往,便是他持续着算计的策略。
无法停止的思考,就算睡着又当如何?
无需刻意询问,从欧阳澈第二天醒来依旧十分困乏便能看出这点。对于欧阳澈这种不要命的做法,饶是知道不该如此,北原也不能说什么。
放弃报仇?谈何容易,就算是他这般粗神经,也无法轻易放下,更何况欧阳澈这个被皇宫的环境给熏陶过深的皇子……
对于这个任性过头的任务对象,谷露的态度完全不似对彼特那般温和,既然对方都不将自己的命当回事,她又不是这位的谁,何必惹得一身腥?
按时替欧阳澈把脉,给他煎药,在北原的建议下她将针灸的方法教给了几个手拿细针不会轻颤手指的随军医师,倒也乐得一身轻。
在越来越多的战役到来,凭着欧阳澈火辣的眼光、诡异的战略,北原毫不畏惧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中,赢得了数十场战斗的胜利。
然而,此刻的他们,距离京城就算慢悠悠的赶路,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情。
“你依旧没有遗憾?”见欧阳澈喝完了手中的药,谷露如此询问。
闻言,欧阳澈忍不住笑了笑,半倚着墙壁。
“你不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