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不得离开,决定待过了洞房花烛夜再离开。
至于具体的离开法子,他还不想思考。
“好罢。”宋若素抱怨道,“听檀小气得很,竟然不肯给我。”
小气得很。
沈听檀的小徒儿宋若素亦如此抱怨过。
沈听檀不由担心了起来,在他身陷于幻境之时,那个宋若素会如何?纪千离不会已得逞了罢?
他细细地拭净了宋若素的手,后又端了一盏茶水来,让宋若素漱口,末了,艰难地道:“若素,对不住,我不能与你成亲了。”
宋若素掀开红盖头,震惊地道:“听檀,事到临头,你竟要悔婚?”
沈听檀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宋若素从一身青衣变成了一身嫁衣。
他垂目一望,自己身上的白衣亦变成了一身吉服。
他手上拿着红绸,宋若素手上拿着红绸的另一端,红绸中央坠着喜球,宋若素正被他从花轿上牵下来。
再一眨眼,他与宋若素已立于喜堂之上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送入洞房。”
三眨眼,他正与宋若素饮合卺酒。
饮罢后,宋若素含着酒气道:“听檀,不日,我便得赴京上任了,昨日,我接到了圣旨,圣上封我做了翰林院修撰。你愿意与我一道赴京么?我还得带上若翡,爹娘待若翡不好,我不能将若翡留在宋家,若翡在宋家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翰林院修撰,惟有殿试一甲前三,才有资格被封为翰林院修撰,显然这个宋若素已高中一甲前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