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难测啊

“啊?”叶初棠纳闷地望向萧晏,不解他为何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无事。”

萧晏拉住叶初棠的手,漫步于桃花林内。

桃树枝桠上挂着的红灯正随着春风轻轻摇曳,灯影绰绰,一两片粉色的桃花瓣从叶初棠的面颊前落下,似乎要与这位树下美人比美。只可惜四海之内,没有一处人或景能比得过她。

她永远是他心头上最美的也是唯一一抹亮色,谁都无可替代。

萧晏折下一枝桃花,簪在了叶初棠的头上。

叶初棠摸了摸头上的桃花,就对萧晏笑了一下。

人比花娇,笑起来一脸精灵神气。

“不孕一事,确准了?”

萧晏似无意间问出的一句话,让刚放松下来的叶初棠瞬间悬心在嗓子眼。

叶初棠之所以跟萧晏敢胡诌说自己不孕,心里是有点成算的。

她知道大夫看病讲究望闻问切,仅凭把脉是不可能直接诊断出不孕。即便萧晏把宫中的太医圣手请来了,她也不怕自己穿帮。

然而相应的也有一个麻烦,连太医都不能断准的事情,她怎么就能那么肯定?如果完全肯定,那她必然就是撒谎无疑了,毕竟她还没有几年的婚后生活来检验她不孕的事实。

“其实也不能完全确准,不过我的症状还挺明显的,我上次来癸水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既然萧晏没把这茬给跳过去,那她表现的机会就来了!

叶初棠立刻红了眼眶,语调压低,嗓子有点哑,表情哀哀戚戚,一副十分容易受伤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

萧晏搂着叶初棠到怀里,“我看不见得,不然我们多试试?”

叶初棠心中大惊,一边在心里骂萧晏是登徒子,一边在面上装敏感受伤的样子,狠狠推了一把萧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在戏谑我?”

“说好了不哭的。”

“我就要哭,怎么了!”

叶初棠拂袖捂住眼睛,袖子上提前涂抹好的辣物呛得她眼泪直流,立刻达到了“泪水汹涌”的完美效果。

叶初棠放下袖子,故意看了一眼萧晏,才扭头要跑。

萧晏忙追上她,再度把叶初棠搂在怀里。

“好好好,是寡——我错了!别哭了,好不好?我不提了。”

“我要回家,我想一个人静静。”叶初棠还是一脸生气的样子,扭头不想理会萧晏。

“我送你。”

“不要!”

叶初棠像被才疼了尾巴的兔子,对萧晏哼了一声,就拉着熙春头也不回地往桃林外去。

她没敢撒火撒得太凶,怕踩到萧晏的底线,得不偿失,所以她这火撒得其实有一半像撒娇。

即便如此,熙春还是被吓得够呛。自家女郎居然敢推搡暴戾的新帝,还在他跟前撒火甩脸转身跑?牛!

秦路小心翼翼走到萧晏跟前:“陛下,奴这就带人去把叶娘子追回?”

“罢了,派人暗护她归家。”萧晏顿了下,嘱咐秦路,“我身份的事,继续瞒着她。”

“明日不去叶家提亲了?”

萧晏正把玩着手里的鸳鸯玉佩,在秦路这一声询问之后,“咔”的一声玉佩就被掰成两半。

秦路吓得噤声,立刻缩脖子。

半晌之后,负手而立的萧晏才幽幽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