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何面上的温润神态尽数褪去了,他随即开口问道,“这是您的意思?还是她的?”
“我是在问你。”老爷子不满地强调着。
“我不同意。”慕何平静地回答。
闻言,老爷子的一双眼珠子微微转动,眼里闪烁着深不见底的暗色。
“你觉得,阿幸怎么样?”
慕何感到疑惑,这话问的着实奇怪。
他和席有幸已经结婚好几年了,这种问题似乎更应该出现在两家联姻定局之前。
老爷子却是现在才来问,难道说句不好,他和席有幸的婚姻关系就会到此结束吗?
那也未免太过儿戏,太不妥当。
倘若此刻忽视老人消瘦的样貌和身上的仪器,这老爷子仿佛还是那个叱咤商界,心机帷幄,翻云覆雨的霸者。
谁都不知道他每句话背后真正的盘算。
慕何最后只当老爷子是在探究他们夫妻不和的事情,淡声又说,“我和有幸的关系,我心里一直很清楚,爷爷您多虑了。”
话刚说完,老爷子突然咳了好几声,还疑似冲他翻了个白眼。
“咳……我就说、就这文绉绉的脾气不行……”老爷子不悦地囔了起来,“也不知道那丫头、到底咳、咳……哪想不开,会看上你……”
慕何听见最后那句,一时愕然地愣在椅子上。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虑,老爷子叹出长气,“当年那婚事,是阿幸找我提的。”
慕何眼中的讶异霎时更深,“您说、什么?”
“当年是阿幸要嫁给你。”老爷子很不高兴地重复了一遍,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和她的婚事,起头的不是你父母,也不是我……”
当年慕家遭遇颇大的危机,慕氏财团资金周转困难,慕氏夫妇受了打击,接连病倒。
刚进入演艺圈这一行,还没完全立稳的慕何被叫回去,临时接手家中企业。
哪怕慕何已经力挽狂澜,收拾了许多乱局糟事,但最重要的一环还是欠缺大笔资金去支撑。
就在这时,席家抛来了救命的绳索——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