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铁牛撕咬殴打,可是换来啪啪啪啪啪啪啪的耳光,打得他吐血打得他晕眩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胃里没有东西,只有呕出来的恶心的胃水。
完事后,继父呼噜呼噜的睡过去。
卓铁牛挖坑刨地,把自己肮脏的私房钱给拿了出来。系到腰上,塞里裤里夹着。他惶恐的出门,他要离开这里!
他要离开这里!
永永远远!
哪怕饿死在外面。
哪怕死在外面,也不要回来。
找到了自己户口本的那一页,他小心翼翼的贴身放好。
他从门里冲出,中间就是大堂屋,他看到他的妈妈,看到他的妈妈不知道回来多久,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饭菜。
卓铁牛看着她,她看卓铁牛说:“去,烧点水给我洗澡。懒不死你,放学回来也不知道烧水,我看你是不想上学了!”
卓铁牛想着刚才自己冲出来的时候,木门都不需要拉一把。也就是说他妈妈看着他继父……
还能吃两碗饭。
卓铁牛也不知道在希望什么。
希望他妈妈不知道,还是希望他自己永远不知道妈妈知道他继父的事情。
可偏偏是他妈妈一直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还若无其事。甚至也不在乎卓铁牛知道她知道不知道。
卓铁牛蹒跚的出来堂屋的门,他妈妈以为他去厨房烧水,可是卓铁牛就着漆黑的夜路,拔腿狂奔。风在耳边恶鬼一样的呼啸!
肺好像要跑出来。
可是他不想停。
眼泪从那双黑白分明的充斥着恐惧的眼睛里,狂涌而出。
十三岁的少年,莽撞的跑了出来,为了省七块钱车费到这座城市,赶路不小心踢掉了脚趾甲,一边红着眼眶忍哭,一边告诉自己出来了逃离了地狱就很好。
你看,你真的省下了七块钱。你从来没有这么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