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碰一碰林星程的脸,可在快要触碰的一刻,又顿住了。

他倏地一下转身,长腿走到窗边,目光怅然地看向桌面上一个兔子摆件——那是白薇送他的。

不一会儿,军医跟着赵渝赶到。

“刚苏醒过来,莫名其妙就晕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让他醒过来。”祁越叮嘱道,“还有,他回来的事,不许说出去。”

军医战战兢兢点了头,在给林星程检查完后舒了口气:“林少将别的没什么事,就是他原本得的病……您知道的。”

祁越默了一下,“知道了。你回去吧。”

军医走后,赵渝问:“是不是在蓝怿川实验室染的那病?”

“是吧。”

两年前,蓝怿川自己也染上了病,因为病痛折磨痛苦不堪,还失去了林星程这个实验对象,他就只能拿自己当了实验对象。

不知道是侥幸,还是因为他终于亲身体验了患者的痛苦得到了最真实的研究数据,历经近两年的时间,蓝怿川的研究总算是取得了突破,治疗药物面世了,据说有效率能达到80%。

蓝怿川自己就在持续服用药物,病情逐渐有所缓解。

赵渝:“那是不是林星程的病有救了,蓝怿川那边现在能搞定吧?”

祁越没吭声,给蓝怿川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喂”了一声。

祁越:“来下军部吧,现在。带上你新研发的药过来,有急事。”

那边听完了,不紧不慢道:“我一会有个研讨会,没办法过去。”

“蓝怿川!”祁越气不迭道,“你这人有没有心,人命关天的事你还惦记着你那破研讨会!”

那边的声音依然不瘟不火,“你让我救谁?”

“你过来就知道了!”

“真的抱歉……”

“快点滚过来!别逼我派人去绑你!”祁越走到门外,捂着通讯器忍不住吼道,“你自己当年收留过谁,拿谁当实验对象你不知道嘛!”

通讯器中安静了两秒,然后才有声音再传过来,“你说什么。他不是……”

声音隐隐含着激动。

“是不是你过来一趟不就知道了!”祁越说完,又补了一句,“给我保密!”

……

连隽那头,离开咖啡厅后他就按林星程画的路线图,从咖啡馆边上的小路摸去了机房。

赵渝是被林星程使计绊住了,但凭他一个人还是不可能在军部自由来去,所以林星程给他找了个帮手。

来到小道上后,连隽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维修制服。

他将外套找了地方藏起来,然后去约定地点跟他的帮手见面。

那个帮手是林星程曾经的下属,一个上尉。当年林星程曾在一次战役里舍命救过他,自此他对林星程便死心塌地坚信不疑。

两人见面后,上尉给连隽递了个小工具箱,让他看起来更像个维修工人,连隽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上尉忍不住问:“少将还好吗?我听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