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并不知道苏格兰在纠结怎么讨他欢心这件事,他是没有苏格兰那么多后顾之忧的,做到他这个地位,一般情况下是没人会对他指手画脚的,和苏格兰这件事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别玩脱了。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对苏格兰有点过于宽容了,也许是相对他自己来说苏格兰显得过于无害了,又或者说苏格兰确实把自己的真实本性掩饰的很好,让他也有点忽视苏格兰的威胁性了。
听着苏格兰悠悠的读书声,琴酒陷入了沉思,他们对对方的空间的入侵是双向的,在这之前他可没有按时倒一杯咖啡听人读书的习惯,但琴酒并不想划清界限,甚至觉得苏格兰昨天说想追他还挺让人期待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情感可能也不怎么正常,但苏格兰大约是正常的,这对苏格兰来说既不公平也不安全,可是琴酒这样的人会因此就放过激起他兴趣的人吗?那种高风亮节的事就和他不沾边。
我猜苏格兰就业的时候一定没想到还有职场恋爱的风险,琴酒很是冷幽默的想着,非常顺手的自嘲了一波。
苏格兰确实没想到,他坐在阳台上看到楼下开来的德国雨蛙时觉得自己不应该意外,黑色的老爷车就那么悠哉悠哉的停在楼下,他没收到短信也没接到电话,甚至车窗也没放下来,但苏格兰还是起身去换了出门的衣服下楼。
穿着浅灰色外套的苏格兰裹了一条蓝色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双手揣在兜里戴着灰色的手套,他慢吞吞的从楼里走出来,颇有那么点不情不愿的感觉,坐进车子的副驾。
“怎么,不期待见到我?”琴酒看他这幅样子笑了出来,他还是那身黑风衣,里面换了件白色的高领厚绒衣,风衣的敞领被他立起来系好。
“期待的。”苏格兰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带着一点不那么好意思直说的心虚,他当然是不期待的,他还没想明白该怎么面对琴酒呢,但他昨天才说要追人家,“见到你我很高兴。”
琴酒还能看不出来他想什么吗,就那么看着苏格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戏谑笑意,等到苏格兰不安的挪动了一下才开口:“真是抱歉了,今天是有任务的。”
“什么任务?”苏格兰并不意外,要说忙,他们也不是特别忙,没任务时候一直呆在安全屋想做什么都可以,但一旦任务来了,不管是什么任务有必要就连轴转。
“昨天的行动的后续。”琴酒不再盯着苏格兰看,启车离开,语调里有一点懒洋洋的感觉,这本身不是他的任务,年末了就算是他们也是要休息的,但就像每个到了年末就在休假前特别高强度的公司一样,组织的任务也莫名其妙的多起来了。
当然,年末最忙的不是行动组的他,就算他把底下的人支使的团团转,最忙也轮不到他们,最忙的后勤组那些人——组织的年末分红要是出了问题可是要出人命的。
“什么后续?”苏格兰有点困惑的老实窝在副驾,一般来说这种一击脱离的任务,别说前因后果了,就是目标是谁他都不一定知道,“不需要我带装备吗?”
“不用,”琴酒显得有点漫不经心,并不像他平时完成任务时那么严肃,“你就当我们是去约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