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薛芝兰再度大喝一声,她到底是主子,积威已久,笼烟只好不情不愿闭了嘴,正要站起身,扭头看见采桑满脸泪,仿若不认识她似得盯着她,心中一股恶气立刻升腾起来,便指着她对苏暖暖道:“大奶奶用刑,让这贱婢招供。”
说完站起身,灰溜溜来到薛芝兰身边,垂头不敢看主子严厉愤怒的眼神,只心中恶狠狠想象着采桑受刑不住招供出主使的情景,正想到解气处,忽然就听一声尖叫:“招,我招……我全都招。奶奶,奴婢愿招。”
笼烟诧异抬头,没想到采桑竟这般软弱,自己不过是撂了一句狠话,那边大奶奶都还没动刑呢,她就招了。忽听身旁奶奶厉声道:“够了,你还嫌闹的笑话不够吗?给我回来。”
“兰妹妹稍安勿躁,让我们听听这丫头要招些什么也不迟嘛。”
苏暖暖挑眉看了薛芝兰一眼,见她说不出话,这才又对采桑道:“你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回奶奶的话。那天奴婢和笼烟一起去夏雨轩……”
采桑娓娓道来,将自己脑补中的情景当成了事实,一股脑说出来,等到她说完,满大厅寂静无声。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的薛芝兰才猛地尖叫一声,冲过去一脚就重重踢在采桑身上,怒叫道:“贱婢,你这个混账东西,不得好死的蹄子,是谁许给了你天大好处?让你黑了心肠陷害主子?是谁?你给我说。”
采桑被她踢倒在地,也不反抗,披头散发的只是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叫道:“从我和笼烟一起陪姑娘进府,你就只信她,半点事不让我知道,如今更嫌我碍眼,要把我给大少爷做房里人,你明明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禽兽。姜姨娘都是姨娘了,云奶奶还不把她当人,让奶奶您撺掇几句,就连她的骨肉都说害就害。我在奶奶眼里,只怕还比不上姜姨娘,既如此,奶奶无情奴婢又何必讲仁义?奴婢害主该死,可奴婢好歹是揭发了奶奶的罪行,这也算是好事。他日九泉之下,全凭阎王爷怎么判,是下地狱还是沦落畜生道,奴婢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