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牛这个名字,之前使用的量词应该是头,一头牛,两头牛。因为牛比较大,比羊要大,所以一般情况下,就使用头这个词来形容牛,而不是套。牛在没有被分成后座、后腿、背脊、眼肉之前,它是一个活生生的、一整个生物。头这个词也是这个意思,代表有生命,而不是使用套这个字,套好像是说一头牛已经被大卸八块了,成为没有生命的牛扒肉而被组合在一起。”
“哦。”他只是淡淡的一个字。随后,他又说,“中文很难,并且有些混乱。”
我,“这个,当时你少年时代为什么不想学中文?中文与英语是完全不同的语言体系,如果从小启蒙的话,现在会容易很多。中国号称文明古国5000年历史,这种语言是一脉相承的,从甲骨文时代一直到现在,演变了很多,于是越来越庞杂。许多词语,句子,还有表达的意思都丰富而微妙,有很多精妙的地方甚至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对于中文非母语的人来说,学这个简直就是痛苦他妈给痛苦开门,痛苦到家了。
勋世奉吃完了三明治,他没有再撕扯面包边,反而是把它们都放进嘴巴里面。
他,“当时,用不到,后来学中文,是因为用到了。”
我,“果然是实用主义者。”
他,“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找一个会中文的妻子。”
我,“那我是意外吗?”
勋世奉点头,“是。”
“呃,……你说,……”他拉我起来,还把我屁股后面的土拍了拍,我才问他,“你以后的中文会说的比我还好吗?”
“也许,会有这样的一天。”勋世奉虽然很淡定,但是语气之中颇有些自负。
我,“呃,这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