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芹开口说道:“奶奶,这样不妥。不管大姑奶奶之前做了什么,那都是夫人的嫡亲的女儿。现在哥儿洗三礼不请关家,不说夫人会生气,来的宾客也会非议的。”
“非议就非议。我以前就是太顾及名声,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们欺负。”这个她们,也包括常氏。
她这个婆婆面上一副特别心疼她的样子,可实际上不过嘴上说说。但凡有一点心疼她,都不会让封莲雾那般糟践她。也就她娘家硬,还有个肯护着她的姑母。若换成家世稍差些,早就被封莲雾作践死了。
七七前些年一直忍着,不是她真的那般大度不计较。只要稍有脾气的,都忍不了封莲雾。她只是,底气不足。哪怕公爹答应过姑母,在她三十岁之前不给丈夫纳妾,她心里还是不安。现在生了亮哥儿,她也就不愿再忍了。
冬娘点头说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奶奶之前就是太好说话了,才会被封莲雾那般欺负。奶奶这样是对的,这样以后夫人做事也会有所顾忌的。”
见冬娘都这般说,石芹也就没再拒绝了,只是她提醒道:“奶奶,这名单最后要夫人过目的。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回夫人。”
封家,如今是常氏当家。这宴客名单,是要呈给常氏过目的。
想寻个理由反对封莲雾来参加哥儿洗三礼,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常氏看完了名单,面色果然不好看了:“怎么上面没有关家?”冬娘是个很仔细的人,自她协助七七管家就从没出出过差错,常氏不相信是失误。
冬娘恭敬的说道:“我家奶奶说大姑奶奶认定她生不出儿子,怕她来参加洗三礼当着宾客的面说哥儿是抱来的或者是妾室生的。到时候我家哥儿,可就要背上个身份不明的名声了。”就封莲雾那疯婆子,还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封莲雾不止一次说七七生不出儿子来,且还怂恿常氏给封志敖塞女人。如今七七用这个来反击,常氏心里再恼怒也不好发脾气:“你下去吧!”其实常氏不是不想给封志敖纳妾,只是封大军之前答应过玉熙,她也就心里想想玩不敢这般做。
冬娘福了一礼,就退下去了。
常氏将宴客名单放在桌子上,脸色很不好看地说道:“她这样做,让莲雾以后如何在关家立足?”
“夫人,大姑奶奶当年做得那般过分,奶奶心里是存了怨气。”就是她,都看不下去。可大奶奶,却一一都忍了。
常氏面色有些僵,可很快又说道:“我这还没死她就敢做这样的事,等我死后莲雾怕是连国公府的大门都进不了。”
辛妈妈知道常氏正在气头上,怕越劝越适得其反:“夫人,别生气了。大奶奶现在在做月子,有什么话等她出月子再说。”若是在月子里跟大奶奶别苗头,被皇后娘娘知道,怕是夫人都要吃排头了。
常氏忍了气,在名单上添上了关家。
事有凑巧,关老太太因为水土不服身体不舒服不能来。没办法,只能让封莲雾一个人来了。
封莲雾认定七七生不出儿子来的,见到常氏的第一句话就是:“娘,虎哥儿真是韩氏生的?不是被从外面抱来的?”冬娘随口寻的一个借口,结果真应验了。
辛妈妈垂下了头。
常氏差点气得倒仰:“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嫡亲的侄子。你要再胡咧咧,立即给我滚回关家去。”
辛妈妈见状,cha了话:“大姑奶奶,小少爷落地时夫人跟老奴都在场的。”也幸亏她们当时都在产房,若不然被她这么一鼓动,夫人还真可能会怀疑。
听到孩子是常氏看着落地的,封莲雾这才闭嘴了。
麦芽在外扬声说道:“夫人,韩国公世子夫人来了。”
徐悦是晚辈,倒不用常氏去亲迎。不过,她警告了一旁的封莲雾:“你要再敢胡说八道,以后别想再跨进国公府的大门。”常氏的威胁,封莲雾并不怕。不过封莲雾也不是真的蠢到家,她就是仗着常氏宠她才在封府肆无忌惮。对外人,她可没那个胆子。特别是徐悦的彪悍,在京城出了名的,她更不敢惹了。
虎哥儿的洗三礼只请了与封家交好的一干勋贵人家。除了崔家在守孝,其他人全多来了。
众人正说着话,就见一个小厮跑进来说道:“夫人,皇后娘娘来了。”
常氏与众人忙站起来,走出去迎人。刚走出屋,就见到穿着一身便服的玉熙。
七七将名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说道:“将关家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