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p>
宋先生见了玉熙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现出一股有些难以诉说的复杂情绪:“四姑娘,既然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你得做好准备,我不会因为你而放慢教学进程。”</p>
玉熙毫不犹豫地说道:“先生放心,我不会拖姐姐的后腿。”</p>
宋先生嗯了一声:“若是有不懂的,下课后可以问我。”</p>
玉熙给宋先生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谢谢先生。”不能拜师在预料之中,如今能成为旁听生也是不错的。</p>
宋先生颔首道:“明日卯时二刻到玉兰苑来。”</p>
玉熙高高兴兴地出了玉兰苑。</p>
第40章 旁听生(2)</p>
丁婆子送走了玉熙,回转身,忍不住问道:“先生为什么会答应四姑娘呢?”就算旁听,以先生认真负责的态度也不会真不管四姑娘的,而多教一个孩子得多花许多的精力。</p>
宋先生走到窗前,透过窗户看着玉熙的背影,缓缓地说道:“就算我不收下她,她也会求了国公夫人给她另请先生的。四姑娘,不是一个轻易会妥协的人。”</p>
丁婆子越发不明白了:“四姑娘想另请先生,那就另请好了。”这之前又没碰到过这样的事。</p>
宋先生摇头说道:“丁妈妈,天赋好的人很多,但能屈能伸、懂得取舍又有毅力跟恒心人却很稀少,而四姑娘恰巧就是这类人。这类人,只要给她机会,必定不会居于人下。”</p>
丁婆子听了这话算是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是就算没有三姑娘的求情,先生也会让四姑娘旁听了。”</p>
宋先生摇头道:“不会。”她之前是有些动心,但为了玉辰考虑,她还是放弃了。可是等她见玉熙竟然请了玉辰来求情,而不是请韩老夫人跟国公夫人,她才改变主意的。从这事可以看出来,四姑娘其实很聪明,她知道怎么做才最有益处。这样的人,谁也不知道她将来会有什么造化。</p>
丁婆子有些迷糊了。</p>
宋先生也没有多做解释,只道:“以后你会明白的。”五岁的孩子没人教导就有这样的谋算,她答应,不过是想结一份善缘。</p>
蔷薇院的丫鬟知道玉熙成为旁听生,神色都很奇怪,最后还是墨菊鼓起勇气问道:“姑娘,旁听生是什么意思?”</p>
玉熙笑道:“就是陪读的意思。”</p>
墨菊的脸色不大好看了。三姑娘跟她家姑娘都是二房的嫡出姑娘,现在她家姑娘要去给三姑娘当陪读,太掉份了:“姑娘,要不咱还是憋去了。”以后出门都得矮人一头。</p>
玉熙知道墨菊所想,没有多说什么。学到真本事才是最重要的,被人笑话两句又不会少块rou。</p>
相对墨菊的担忧,申妈妈知道这事却很高兴。就算没被生收为入室弟子,但是得了这个名头也是好听的。</p>
韩老夫人的态度非常直接,让人赏了玉熙不少的好东西。</p>
秋氏则是搂着玉熙乐呵呵地说道:“得了这个机会,以后可要好好学习。”哪怕只是陪读,得了这个名头,以后挑选的范围就能更广一些了。</p>
玉熙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只是一个陪读的,也不是正式入门的学生,当不得伯母这么说。而且,要不是三姐姐帮着说情,先生也不会答应。”玉熙心里不觉得陪读丢份,但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p>
秋氏笑着道:“这京城谁不知道宋先生眼界极高,若是你不符合她的意,就是有玉辰帮着求情,宋先生也不会答应的。玉熙,不要妄自菲薄。不说学习的事,就单说你的针线活,我可以保证,你的针线活在同龄人中绝对没人比得上的。”说完,摸着玉熙的头说道:“玉熙,不要跟你三姐姐比。玉辰的天赋,别说京城就是全天下也没多少人比得上的了。”</p>
秋氏觉得,玉辰天赋好是好,但她这个小叔怕心里呕出血来了。女儿这般优秀,可几个儿子却没一个聪慧伶俐的。</p>
玉熙笑道:“我听伯母您的。”跟玉辰比,那纯粹是找虐。要比,将来就跟外面的同龄人比。</p>
秋氏很欣慰地点头,笑着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三姑娘昨日就开始搬东西了,今天下午应该能搬完。这次老夫人已经说了,要在汀云阁砌个小厨房。我想你的蔷薇院离大厨房也远,冬天取用饭菜也不方便,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也在院子里砌个小厨房。”一般姑娘都不会有自己的小厨房,也是因为老夫人特别宠爱玉辰才破例的。正好玉熙可以借玉辰的东风。玉熙与玉辰身份没差多少,给玉熙弄个小厨房老夫人也不好说什么。若是错过这次的机会,下次再想弄小厨房就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p>
宋先生认真地打量了玉熙,过了许久,才说道:“就算旁听,你也不能只念书,棋艺跟画艺也是要学的,字也得坚持每日练。”字是靠练出来的,不是一日就能成功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