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求之不得,还费这个功夫干什么。”余夜年慢悠悠说了一句,紧接着就抬眸看着温衍。
这人目光没有闪躲,像是一个端得住性子的人。
的确是一个很漂亮的孩子,余夜年心想,心中也逐渐有了几分掂量。
“叶景初?”余夜年开口道。
温衍直起身子来,弯腰鞠了一躬,浅笑着回道:“是的,叶子的叶,景色的景,初始的初,打扰余老了。”
“名字不错。”余夜年回道,然后抬手给了顾煊一个眼神,叫他磨墨,顾煊虽然不知道余夜年打的什么主意,却还是极其听话地研磨着手下的东西。
“会写字吗,”余夜年执笔,在白灰色的净纸上,写下“叶景初”三个字,字迹遒劲飞动,安然现于纸张。
温衍知道余夜年口中的“写字”指的不是口头意义上的写字,而是摆在桌上的书法器具,但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担心,因为书法这东西,他还真的会。
温衍的一手好字在境管局可是出了名的,几乎所有办公室里挂着的、名义上提升些文艺气息的对联,都是他写的,于是笑着轻声回了一句,“会。”
余夜年和顾煊都抬起了头,有些诧异。
尤其是余夜年,他不知道叶景初听没听懂自己的话,如果没听懂,这眼力见看着也不适合娱乐圈,迟早要栽跟头。
要是听懂了,一个“会”字可就把后路都堵死了,再不济说声“写的不太好”或许都合适些。
但余夜年莫名喜欢这样的脾性,于是抬了抬手往后退了一步。
言下之意就是请开始你的表演。
余夜年的“叶景初”摆在一边,温衍本想也写个“叶景初”,可抬笔的时候,不知怎的,所有细枝末节的东西都伫停在笔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顾煊”两个字就已经出现在了纸上。
温衍心里喊了一声不好,然后下意识看了顾煊一眼。
两双温润闪烁的眸子静静相对。
余夜年没在意两人间的“眉目传情”,自顾自看着温衍写的“顾煊”两个字,这种年纪能写出这样丰润活泼的字,的确非常不容易,这人说的“会”是真的会,不是自负,而是阐述一个事实。
在余夜年还没来得及再看几眼的时候,顾煊已经停下了磨墨的手,然后伸了过来,在他眼皮子底下把那张纸叠的整整齐齐。
紧接着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余夜年皱着眉看了顾煊一眼。
这是几个意思?
“纸太大,占地方。”顾煊厚颜无耻开口,看了看左侧孤零零躺着的“叶景初”三个字,想了想也给叠着收了起来,一并放在口袋里。
两个名字,一左一右,有一种格外的满足感。
温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