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此,这一拨要杀彭传义,计划也在开启进行中,今日彭传义有险!”崔俣看向杨暄,目光灼灼,“咱们得潜进牢里,保他不死!”
杨暄看着崔俣,总觉得这兔子眼睛里好像掉进了满天星星,除了紧张,更多的兴奋。
他想保住彭传义,但好像更想……看戏?
崔俣狡黠一笑,一脸‘你懂我’的表情,手握成拳砸了砸杨暄的肩膀:“这一拨要搞事,另外几拨也不会闲着……”大戏轮番呢,多有意思!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么!
杨暄无奈叹了口气,握住崔俣作怪的手:“无论如何,先吃饭吧。”
第119章 这可是示爱!
杨暄觉得,这四年里,崔俣变了。
最初相识于险境,大雨如瀑,天沉云阴,崔俣带着一身泥泞也遮不住的姝丽扑向他,仿佛是天地间唯一的亮色。那时这只好看的兔子警惕又提防,救了他,却讨厌他,总是粗鲁呲牙话里话外带着讽刺,给他换药动作又十分轻柔,感觉很是矛盾。
之后再三遇险,在不知他身份,面对的是何样对手时,崔俣表现出超常智慧,勇敢果决,一次又一次助他脱离险境。再之后,就是长安城,这兔子用独特的方式教他,影响他……他也不是狼心狗肺,自然能看出重重嫌弃表象下包裹下的一颗真心,怎会不动容?
积年培养出的冷硬心肠,不知不觉为这兔子撬开了一条缝,两人间距离越来越短,渐渐交心。
认识越久,杨暄越是觉得,崔俣头顶仿佛拎着一根线,促他紧张急迫,好像有什么非要办的事不可,办完了随时可以离开。他的笑,他的淡,他的睿智前瞻,他的缜密铺网……他好像把真正的自己藏了起来,逼自己变成这个样子,随时绷着劲,每一步每一步,都要沉稳耐心,又精准无比,不容许出错。
看似举重若轻,可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
那些邸报,消息卷宗,亲自收集整理誊抄的各种关系网,重点观察对象,需要注意的大事小情……义城崔家小院的书房早就不够用了,需要专门置个宅子,才能放下这许多东西。
这一切,都是为他杨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