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从未有过头天夜里的念头,那么他此刻就能理直气壮地为自己开脱了。

但因为有过那样的怀疑,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好像犯了错误。

容灼心思单纯,在很多事情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

他觉得,一个断袖偷看男人,就跟直男偷看姑娘是一样的。

当真是不应该……

于景渡若是知道少年这些心思,多半要忍俊不禁。

可他这会儿可没那么多闲情逸致去笑话容灼。

昨晚的事情尚未有个定论,他这会儿还紧张着呢,一直在琢磨一会儿该怎么哄人。

他将外头的事情料理妥当之后,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才走到屏风后头。

榻上的少年见他过来,便闭上眼睛开始装睡,只是轻颤的长睫出卖了自己。

于景渡坐在榻边看着他,先是将两手搓热,这才伸手在容灼额头上轻轻抚了抚。

其实他手上的温度并不算凉,但是因为刚沾过冷水,温度比平日里要低一些,所以才会多此一举。

“睡醒了吗?”他低声开口,语气比抚摸少年额头的动作更加温柔。

容灼心头一颤,暗道于景渡每天早晨都是这么叫他的吗?

“少东家,该起床了。”于景渡又道。

容灼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向于景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