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都市的灯红酒绿,山涧的夜晚要显得宁静很多,夜风中,一片片雪花悠悠的落下。
军区大院的老宅内,分不清年代的书籍规规矩矩的摆放在贴墙的书架上,雕花的工艺家具以及古朴的装饰物,使得这间书房平添了七分古韵。
一杯热茶徐徐的冒着热气,单伟民的身前坐着一名头发花白,身穿中山装的老者。
此时老者手里正拿着手里的资料看的仔细,半响后,他摘掉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
“你怎么想的?”
老者问道。
“依法处理。”单伟民道。
老者点点头,将资料放在了身前的案几上。“就照你说的去做。”他收起了老花镜。“你办事我放心。”他说着正要烹茶就听到单伟民的声音。
“首长,还有一件事我希望能得到你的首肯。”
老者似乎只专心烹茶上,倒是没说什么。
单伟民见了继续道:“关于资料上有牵扯到付家的孩子这一点,我希望能彻底抹除。”
老者煮茶的手顿住,他抬起头。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与眼前老者的威严不同,单伟民面色依旧如常。“知道。”
“糊涂。”老者放下茶具。“一件件事都与付瑾萱有关,你竟然要保她?”
“她做这些,只不过是受制于人。”单伟民见老者放下了茶壶,他反倒为老者烹起茶来。“真正的主使是她背后的人,付瑾萱也只是被人当了刀子使。”
“但她毕竟也连同参与。”老者眉头皱起。“伟民,依法处理是你刚刚说的,但你现在在干什么?在包庇!”他见单伟民没有丝毫想要退却的意思,不免怒道:“付家那孩子但凡如果是为国为民也就罢了,但你看她做的都是什么,完全都是一己之私!”
“那首长您也该明白,她一己之私为了是什么。”
单伟民的话让老者眉头拧起。
“是付泽成。”单伟民继续道,他看着面色微变的老者,语气平淡。“泽成是怎么死的,是为了什么死的,这一点,我想您是知道的。” 他重新泡了一杯茶推到了老者的手边。“当年这里面的水有多混,多深,不需要我说您也看到了。以至于泽成死了也没让他们善罢甘休。”他看向老者。“他们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才动了赵家,陈家,魏川以及老刘。最后连泽成的骨血都不放过。”
单伟民一一提到的人不免让老者眉头紧锁,他沉下了脸,隐有怒容。“那这也不是你违反纪律的理由。”
“纪律?”单伟民忽然浅浅的笑了起来,像是自嘲一样。“您老应该也知道的,越往上走,纪律的枷锁就越松。”
“单伟民!”单伟民的话彻底激怒了老者。
单伟民冷下了脸,他直视着眼前脸色铁青的老者。“我知道我说的话让首长觉得不中听,但泽成的死。”
“他付泽成本来就违反了纪律,你不是不知道!”老者掌心下的拐杖用力的拄着地面。“贩卖军火,走私毒品。这些哪一个不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