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颂扁了扁嘴,对着手指委委屈屈道:“我暂时不喜欢她嘛,我想回现实世界。”

系统:“所以……”

白颂:“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死马就当活马医吧,我先试试。”

系统:“……”别作死就好。

……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堰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白颂睡着时还紧蹙的眉心,就像是有一只大手在肆意揉搓他的心脏,眼眶微微发热,酸涩难忍。

回想起当初白颂追求楚娆时肆意张扬,笑颜如花的模样,姜堰有片刻的失神,那时候的白颂是多么开心快乐,即便修为不高,还经常被人欺侮,但每天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对生活充满希冀,对未来充满幻想。

而现在——

白颂在魔宫生不如死的日子,姜堰也是知道的。

毕竟她就是楚娆。

白颂脖子上有两道伤疤,一道是她在刺了楚娆一刀之后抹脖子的细长刀痕,而另一道则是她在黑冉试图侵犯她时白颂毅然选择自杀的刺痕。

姜堰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指甲盖大小的凸起,是融合了楚娆之后出现的,是白颂当年刺中的位置。

这疤痕不是去不掉,而是楚娆想留着。

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她被自己心爱的人杀死。

这道疤痕支撑着她在魔界最艰难的岁月,若不是这股强烈的恨意,她根本不会任由自己被心魔吞噬脱离人间界而选择从无间深渊爬上来,若不是想活着回来报复白颂,她根本不会为了生存摒弃良知,在魔界肆意厮杀只为了夺取魔气增长自身修为。

但现在,姜堰留着它,只是为了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白颂爱着自己的见证。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触白颂脖子上的伤痕。

白颂身子敏感的厉害,睫毛轻颤,嘴里溢出一丝粘腻的声音,向着姜堰的怀里更靠近了些,甚至还微微仰着脸去索吻。

姜堰低头,吻上那双微凉的唇瓣,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滑下,落在白颂的脸上。

白颂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双眼一片迷茫,夹杂着痛楚。

姜堰眼中一片死寂,有些慌乱和焦躁。

白颂在抗拒自己!

是呀,她怎么可能不憎恶,厌弃自己。

吞噬了她的爱人,不顾她的意愿霸占了她的身子,如果有人敢这样对自己的话,她拼死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