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路来啦。”阿姨起身,将江路母亲的手臂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后笑眯眯地望着江路,“还带了同学?”
“嗯。”江路点点头,指着严驰飞道,“我同桌,叫严驰飞。”
“阿姨好。”严驰飞冲着阿姨点点头。
“你陪你妈妈说会儿话吧,刚刚醒了一会儿……哎,怎么又睡着了,刚才都还醒着……”阿姨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冲着江路笑笑,起身往外走去,轻手轻脚带上房门前小声道,“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可以喊我。”
“麻烦您了。”江路点点头,将视线放到了床上的人的脸上,那张苍白得没有一点儿血色的脸如同昨夜一样,两颊瘦得凹陷下去,看不出昔日丁点儿的容颜。
来的路上严驰飞听江路说了母亲病情恶化的事,此时也没有太惊讶,只是将书包放到另一张空着的病床上,拉过椅子坐下,并未多言语。
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江路也在另一侧坐下:“你要吃点儿什么吗?”
“晚上走的时候再吃吧,不然房间里有味儿。”严驰飞摇摇头。
“好。”江路应了声,不再说话了。
他所谓的“来看母亲”就真的只是“来看”而已,呆坐在床头两个小时,只是换了几个姿势而已,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他的母亲,床上那人眉头皱一下他便绷紧了身子,愣愣地坐上几秒,等那眉头松开后他才丧气般地放松下来。
严驰飞没想到江路母亲能一直睡到俩人走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等走出医院大门,外头的雨早已停了下来,空气间是雨水不知淌过何处而冒出的腥臭味。
“去吃饭吧。”江路拉上校服的拉链,扭头和严驰飞说道。
“行。”严驰飞应了他一声。
两个人又从医院大门走到夜市街上,随便吃了碗面便收工走人。江路打算回医院继续呆着,严驰飞则是打算去网吧打他的游戏。
没走出多远,前面的摊子便被人掀翻了,老远看见一个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人一脚踹翻了前头的大汉,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得让江路想起了白天见到的那个叶渡林。
走进了江路才看见,真的是他。
“去你妈的omega**了还敢到大街上来转悠?就是欠.干——”
话还没说完,叶渡林敲碎了个酒瓶子准备给那人脑袋上开瓢儿,手刚扬到空中便被人握住,顾余归捂着自己的鼻子,瑟瑟缩缩地拉着叶渡林给人道了歉,快步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跟过去看看。”严驰飞皱皱眉,不等江路应他便快步走了过去。
空气中又漫开了那股子蜜桃的甜味儿,江路难受地捂住鼻子,除了不大喜欢这个味道外并未有多少不适,眼见着严驰飞越走越快,他只能快步跟上。
“老子怎么知道会突然**?白天的时候发过了一阵,之后校医给了信息素阻断药,我喷了,明明没味道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