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薛定鄂的死亡。
真滑稽。
“嗯。”周霖握着笔,盯着笔尖上划出来的句号,顿了一下,任黑色的油墨又浸出来一些,把圆圈填实,拉长了一点,继续写道:“爸爸妈妈很喜欢他。”
吴恒收回字条,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了刺耳的鸣叫,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
摊在桌前的书被抢走,吴恒一手抱着书,一手拖着他,把人塞进卫生间的角落里。
“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爸妈很喜欢他?”
“他们感谢他对我的照顾。”周霖眼角微微上挑,由下往上看人的时候既像挑衅又像勾引。
“照顾?!”吴恒怒不可遏,不知道在为什么而愤愤不平。
周霖忘不了那个仿佛没有尽头的漫漫长夜,吴恒恨他利用他,又杀死他一次。他轻轻抿起唇,像是手足无措一般露出无辜的表情,“我难道跟他们说实话吗?”
“那我也要去!我也照顾你了!”
“当然。”周霖搂着他的脖子,“除了药,你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些钱?”
吴恒本来想一口答应下来,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摸了摸他的后颈,反问:“你想拿钱干什么?”
以日常花销的名头去搪塞,说破了天也是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留些现金在他身故后给父母也好。
虽然没有什么比他活着更好的礼物,但他就要活不起了。比起大多数人来说,为他这条命填下去的钱,已经太多了。
周霖像个忸怩的丑角似的胡编乱造了许多由头,吴恒初始还在仔细地听,后来只把他按在墙上揉捏,“口红也要买?买来你可得涂给我看。”
手指在瓷砖上细细地勾过,周霖背过身去愤愤咬牙:“狗日的吴恒,现在干他两次,只给一次的钱!变相压低价格!无良奸商!”
郑元和梁复也碰不得他了。梁复看得着吃不着,急得抓耳挠腮,不得已只能找别人去泻火。但人性本贱,给他吃的时候,他也许还要吃腻,越是吃不着了,反而越惦记。
终于逮住吴恒不在的机会,寝室里只有他和周霖两个。
周霖刚刚洗过澡,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背心,肩胛上的吻痕若隐若现。电脑摆在他面前,看样子是正在聚精会神地查阅资料。
查阅资料不假,聚精会神与否就有待查验了。
梁复一把抽了他的凳子,周霖被抽得仰倒在地上,反应迟滞了些,甚至磕到了后脑勺。
“哎呀,真的这么认真呀…这个作业下周才交呢!”梁复的眼睛分明盯着他悬在半空的小腿,周霖脑袋撞得飙泪,一时间缓不过神来应他的话,抱着头缓慢地翻滚。
“好疼…”用手背擦净生理性的泪水,发现梁复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也不仅是看。
“吴恒不在,给我夹夹吧心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