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为倒没叫了,伏低了背凑近,避着身后的众人,眼神很轻佻,很放浪,“哎,听说你跟了宋总很久了?”
苏云台不轻不重放下酒杯,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只问:“听谁说的?”
陆小为一愣,他本来是想让苏云台难堪一回,没料到是这么个反应,“这种事,总有人说的。”
苏云台笑笑,没当回事,“那你就去找这人问,怎么叫跟得久,怎么叫跟得不久。”
陆小为心比天高,这一句听在耳朵里尤其刺耳,胸前起伏得更快。苏云台懒得跟他计较,站起来要去洗手间。刚离开座椅,陆小为倒先贴上来,近得就在他耳边,“就是因为你跟得久,我才想问……”
他笑得艳丽,笑得恣意,“宋总插进去前给不给你舔啊?”
他还在继续说,有点嗔怪的意味,“他舌尖总要进去弄。”
苏云台冷冷淡淡的,只听着他说:“宋臻说我高潮时总夹得他特别紧。”
像是碰到了哪根碰不得的弦儿,苏云台眼神陡然就变了,眼角眉梢扬起来,带着点凶,带着点厉。
他叫他宋臻。
陆小为浑然不觉,花蝴蝶似的飞走了。
苏云台捏着酒杯,手上很稳,一杯正好倒满,酒液映着他的脸,晃一晃,一口闷了。
临近半夜,人才陆陆续续散去。
三月里的夜晚仍有些冷,吹得人骨头刺痒,苏云台独自站在悦榕庄大门口,想着是叫辆车回去,还是找司机来接。
刚摸出手机,就看见有辆车刺破黑夜,向他开过来,是辆黑色的古斯特。
苏云台退了半步,一直等车子停到跟前。后车窗拉下来,正对上一副深邃英俊的眉眼。
他刚要动,有人却比他还快,苏云台只觉得有阵风,卷得那么厉害,耳边听见陆小为在欢呼雀跃地叫:“宋臻!”
脚再动不了,跟钉在了地上似的,陆小为趴在车窗边,宋臻没说话,只看着苏云台。
最后苏云台笑了笑,笑得春花烂漫,笑得云淡风轻,转个身,就往大门前的台阶走去。
车门声很重,宋臻的声音却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