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旷偏头笑了下,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说呢”。

这耍流氓的一笑就像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撩拨了一下,章烬有一瞬间神经松弛了,心情微妙起来:总归胡淼还没把事情捅出来,嘴长在他身上,瞎操心有用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胡淼捅出来了……就算他真捅出来了——

章烬歪念丛生的胸膛里冷不丁爬出了一个偏激又自私的念头,有个黑色的声音刮着他的耳膜说:那又怎样呢?

他把程旷的前途毁了,让程旷一辈子栽在他身上。

不好吗?

章烬心里咯噔一声,手心起了一层冷汗。

过了坡离家就不远了。章烬本来想趁向姝兰没回来,先去二楼待一会儿,远远地却发现家门口停着一辆车,而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现在还不到十点,向姝兰这么大老早就回来了?

章烬推门进去,杂毛儿正蹲在地上啃着一根肉肠,闻声耳朵竖了起来,鼻子和嘴巴油汪汪的。

“妈?你回来了?”章烬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一股饭菜的香味透过纱门飘出来,无声胜有声地回应了他。

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很响,章烬一路往厨房走,边走边说:“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啊?还做晚饭……”

剩下的话卡在喉头,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