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空和他恭敬且淡漠地保持了五年师生关系,见面的时候杨小空会唤声:「老师好。」白左寒也微笑应声:「你好。」但他几乎每个系都有上过课,只雕塑系就几百人一届换一届,每天这样和他打招呼的学生太多了,要不是杨小空考研时向他请教许多东西,后来又成了魏南河的师弟,白左寒根本不记得这个学生的名字。
杨小空一夜之间颠覆了五年来关于白教授的印象,面红耳赤的道:「亲完了,手机给我。」
白左寒眨巴眼睛,「没亲。」
「亲了!」杨小空抓狂。
「舌头没有伸进来……你敷衍老师!」白左寒委屈地眨巴出一颗好大的眼泪。
杨小空急了,搂住白左寒恶狠狠地吻上去,这一吻便如干柴烈火般怎么也分不开了,白左寒把舌头伸进杨小空嘴里,杨小空徒劳地抗拒了片刻便打开城门任由对方攻城掠地。白左寒缠着他的舌头,含住他的唇吮咬,轻喘换气,粗暴过后化为无法抗拒的柔情,细细碎碎的吻撩人心智,他翻身把白左寒压在自己身下,明明有机会脱身却怎么也舍不得逃走。他不住摸他的脸,他下意识抱紧他,他教他怎么接吻,让他的身体第一次情动。
不知什么原因,这一片望不到头的甘蔗林始终没有人来收割,秋末甘蔗最甜的时候常有人偷砍几根吃,但更多的还是一根根站在原地继续等待收成,等过冬季,春天,迎来了初夏,它们干了水分,不再甘甜可口。甘蔗林里浸透了枯萎萧素的空气,而泥地上新草蓬勃湿润的气味却那么矛盾又清晰。杨小空抱着安静下来的白左寒,却不再打算给魏师兄打电话求救。
后半夜。乌云密布,有细微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细雨抚上脸庞,杨小空侧身撑在白左寒身上挡住细雨,身边的甘蔗围起一个窄小的天空,寻不到星星,透不出一丝月光。白左寒闹得累了,把脸埋在杨小空的肩窝里,杨小空听到他在呢喃:「没意思……」
杨小空抬起手,犹豫了片刻,顺着白左寒柔软的头发摸了摸。
白左寒说:「做人真没意思……」
杨小空心底微微刺痛,柔声问:「白教授,下雨了,我们回车里好不好?」
白左寒不安稳地蹭动着换个舒服的姿势,吻吻杨小空的下巴,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我再也不拖累你了,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