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知道他并非不肯道歉,而是不肯告诉我这信封里是什么,他知道这道歉对我而言有多重要,所以借着这个在和我周旋,试图蒙混过关。
他不说话了。
看来是连周旋也不周旋了,直接消极抵抗。
我叹了口气,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他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明明是这样冷漠的人,偏偏有这样好看的眼神,总让人忘了他做过多恶劣的事。
他下颌骨有非常漂亮轮廓,手掌的触感像碰到温凉的玉,我把他的脸托起来,逼着他和我对视。他这样都不躲,可想而知心里理亏到什么程度。
真要命,只是这样看着,我就几乎要原谅他。
“予舟。”我叫他名字:“我是成年人了,不要再替我做决定,好吗?”
我已经竭尽全力地退让,实在没有地方可以退了。纪老爷子说他把予舟交给我,我知道他意思是不要让予舟最后和他一样,但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一个就可以做到的。
好在予舟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你真的想知道这信封里是什么?”他问我。
我点头。
他说声“好”,从我手里抽走了信封。
车里很暗,他借着前座仪表盘微光拆开信封,里面不过薄薄一页纸,还有一张照片。我看不清照片内容,只看清予舟脸上表情。
他眼睛眯得狭长,看清照片上内容之后,勾着嘴角冷笑了一下。
“叶云薇这废物,查这么久,就查出个这个?”
我无奈:“予舟……”
现在实在不是嫌弃叶云薇的时候。
“好吧。”他把信封扔到一边,抬起眼睛来看我:“我说之前,你先保证一件事。”